雪祭

雪祭
——抗冰救灾背后的故事
2月1日黄昏,湘西南边陲的城步苗族自治县县城边的一座小山岗上,一位身材结实的中年汉子跪在一管新坟前,潸然泪下,神情悲恸。尽管此时,漫天阴暗,雪粒子沙沙地打在身上,差不多把他塑成冰雕,然而,他似有千言万语要对九泉下的母亲倾诉,久久不愿离去。他就是刚抗冰救灾归来的湖南省邵阳市南山种草养畜繁殖场的副场长潘治民同志。
中国南方最大的山地牧场——南山牧场，平均海拔1760余米，1月11日开始结冰。由于冰冻天气持续发展，上南山的多条公路都结了厚厚的冰，交通完全中断，通讯全无信号，山上所有商店的食品都被抢购一空。3000多牧民，5000多头奶牛，1000多头菜牛和山羊面临断粮，断饲料的危机，南山人民沉浸在万分的焦虑和恐慌之中，而此时，一场之长的杨支府同志远在省会长沙出席省十一届人大一次会议。1月25日，身为常务副场长的潘治民同志把这一严峻的灾情向杨场长作了汇报。根据杨场长的指示，他紧急召集在城步县城开展年度考评工作的几个副场长开会部署抗冰救灾工作。他冲锋在前，负责上山开展抗灾抢险，另几名年老的副场长在县城负责调运生产生活物资。1月26日早上，他辞别年迈体虚的母亲准备出发。患有心脑血管疾病的母亲沉默许久，老泪纵横地说：“治民，电视里说全国都下暴冰雪，到处发生交通事故，死伤了不少人。南山这么高，雪肯定更大。场里这么多领导，你不去行吗？”潘副场长把山上的灾情向母亲一五一十地讲明，说场长在长沙开会，托付自己在场里主持好工作，紧要关头，领导不走在前不行，让母亲不用担心。老母亲明理的点点头，千叮万嘱儿子要小心，要把事办好。目送儿子走出家门，老母亲忧心如焚，操了锄头，刨开冰臼儿，艰难地挪开脚步，走向不远处的岔路口土地祠，焚香化钱，祈求神灵保佑自己的儿子上山抗冰救灾平平安安。由于冰天雪地，着了风寒，他母亲心脑血管病突发，当晚凌晨2点左右辞别了人世。临终前，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泪流满面地牵挂儿子的安危。
第二天，侄儿赶到南山顶，只是淡淡地说，奶奶病了住进了医院。潘治民心知不妙，却强作镇静，带着干部走村串户摸底调查粮食和饲料存量，安排好破冰除雪保障交通运输和安全稳定工作后才下山。抗冰归来，他再也见不到母亲了，只有深深的歉疚潮水般拷打着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