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写:记者 张艳
■讲述:漆岭(化名)
■性别:男
■年龄:28岁
■现状:未婚
■学历:高中
■职业:策划
■时间:2月26日
■地点:武昌东湖路某西餐厅
阅读提示
经历了几次情感坎坷,他终于认定了此生不渝的爱人,却遭到女孩父母明令反对,这让他陷入莫大的痛苦之中。
装扮有点另类的漆岭(化名)像来自演艺圈。果然,他的职业就是与演艺界人士打交道,“不熟悉我的人看到我的样子,就认为我不像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好人”。这正是他的苦恼之处。
三年恋情 由浓转淡
2001年,我在一家咖啡厅负责音响时,认识了生命中的第一个女孩冀冀(化名)。冀冀是外地人,和我差不多大,大学毕业后也来到这家咖啡厅打工。
咖啡厅的待遇不是很理想,但冀冀乐观地说,起码是靠自己在生活,这是做人的第一步。这句话给了我很深的印象。
也许是被冀冀的生活态度所感动,我慢慢在工作中有意无意地去接近她,帮助她。起先她有些疏远我,但是在工作中,当我们不经意间四目对视的时候,她的脸红了,我也发现自己的脸颊是滚烫的。
爱情悄悄长了芽,很单纯,也很浓烈。
我们好了3年。偶尔也有斗嘴和争吵,但都不会往心里去,最多两三天的时间就又和好了。我是冀冀异乡唯一的亲人,她对我几乎倾注了所有的感情。
后来,我和冀冀不在一起工作了,上班的时间正好也是反着的,于是我们见面、交流的时间越来越少。慢慢地,我们都感到对方有一点点陌生感,也许激情淡了,剩下的更多是亲情。但凭着对爱的那分信任和执著,我们仍按部就班地一起生活着。
在挣扎中 我负有情人
2005年9月,因为工作关系我认识了一个比我小4岁的女孩妮妮。她很懂事,也很能吃苦,是我欣赏的那一类女孩,我们也很谈得来。有一天我吃惊地发现:我找妮妮说的话,竟然比冀冀还多。而且,我还发现妮妮对我有那个意思。
我陷入了迷茫之中。我想,我不应该放弃自己的初恋,违背自己的良心,因此我尽量控制自己对妮妮的感情加深。可是有一天,妮妮主动向我表白了,说想做我的女朋友,会对我很好的。思来想去,感情的天平偏向了妮妮。
冀冀是个不善表达,也不喜争取的人。当我告诉她,我要选择另一个女孩子时,她哭着离开了,但没吵也没闹。
一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买了一份都市报,翻到《讲述》版那一页,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头:文中所写的那些细节,不正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吗?我这才知道,冀冀和我分手后,她一人在武汉痛苦地生活了两个月,默默地期待我回心转意,但最终抱憾回了北方老家。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心如刀割。这几年来,我一直生活在深深的内疚之中,因为我抛弃了一个拿自己当亲人看待的单纯女孩。我时常在梦中惊恐地醒过来,仿佛看到了冀冀那双含泪的双眼。
但我跟妮妮的爱已经开始了。我想,已经伤害了一个善良的女孩,真的不想再去伤害第二个了。
轮回一般 她人又负我
“你相信轮回吗?我相信。”漆岭慢慢吐出了这句话。
虽然我没有忘记被我伤害的初恋女友,但既然决定选择妮妮,就应该好好爱她。我也试图用这场恋爱去淡忘以前,来减轻自己的精神压力。
可是好景不长,三个月后,妮妮到另一个管理很严格的地方上班了,我们很难见上一面,只能通过电话来交往。
不久到了春节。除夕夜,我给妮妮的父母打电话拜年,却得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妮妮放弃了我,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我这才知道,我得到了该有的报应。冀冀尝过的滋味,我开始真正品尝了。这个时候,我更加希望冀冀骂我,恨我,这样我才好受点。她离去时孤单的背影,又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
一时间,我几乎崩溃,谴责自己又谴责别人,不停地用酒精来麻醉自己,一度还想轻生。
这样自我折磨了两个月,我才从消沉和颓废中走出来。我想到了父母,他们是那样善良,总是鼓励我,支持我。我失去了爱情,但我还有亲情,还有尚待开展的事业。
为了让自己不再想过去的事情,我决定把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我要证明,我是一个不能被轻易打垮的人。
再遇真情人 却遇阻扰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年后,我的事业步入正轨,发展前景良好。两年里,我从来没有忘记内心对一个人的愧疚。
去年9月,同样是在一次与客户的合作中,我遇上了生命中的第三个女孩萦萦(化名),一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大学生,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朝气。在结算费用时,她很固执地指出了一些“水分”。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很有些傻呢,老板都同意了,她又何必丁是丁卯是卯呢?但正是这股憨傻劲,让我怦然心动。
萦萦果真沉稳、内敛,我约她单独出来吃饭时,她居然有点戒备和防范。这更让我觉得,这是个好女孩。她,激起了我内心深处成家的愿望。事业走顺了,我想要一个安定的家,一个心灵的港湾。
在我的诚意下,我们的感情渐渐升温了。我提出让她早点跟父母说说我们的事,可她有些发怵。原来她母亲对她很严厉,对她寄予的希望也很高,而我,看上去却不像个过日子的人。果真,后来发生了两次误会。
过年前,我们发生了一点小口角,我便在电话里对她说:好吧,你把我送你的礼物还给我吧,我把你送给我的也还给你……我说的东西是一个小金佛,是我真心诚意送给她的。她妈妈当时正好听到了,便说: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送的东西居然还要收回?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那句“还给我吧”,只是恋人之间发生口角时的无心话、气恼话而已。
还有一天晚上,萦萦参加公司活动时喝了一点酒,回宿舍休息时接到妈妈的电话,问她在做什么。也许是有点醉意,也许是我们的恋爱不顺让她心恼,一向温顺乖巧的她说:我在谈恋爱!
这句话在她妈妈看来是很异常、很出格的,她因此迁怒于我:是我带坏了她女儿。次日,她父母专门去她公司看她,并且明令禁止她和我谈恋爱。后来,她妈妈又在电话里对我说,不要与萦萦联系,不要再打扰她。
我深深明白,做为母亲,萦萦的妈妈是多么渴望自己的女儿能拥有幸福,因此才对我不放心,不认可。但我觉得,老人家对我的成见也太深了。
经历了几次情感坎坷,现在的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怎么做。茫茫人海中,两个年轻人都认为找到了此生不渝的爱人,却招来父母反对的声音,这让人是多么痛苦!
现在,我和萦萦都沉浸在煎熬之中。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每一次都要让我接受折磨?”漆岭一遍遍地说着,像在问我,更像在问自己。
他希望通过讲述找到转机,让萦萦的母亲给他一个重新认识他的机会。“我很清楚自己对生活的态度,我就是希望找一个相亲相爱的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白头到老。我觉得,我现在有能力做到,也有信心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