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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不想自己再后悔

2008-04-23 10:27:04    凤网    网友评论 0 条 点击查看

 ■采写:记者 马冀
    ■讲述:力持(化名)
    ■性别:男
    ■年龄:33岁
    ■学历:本科
    ■职业:职员
    ■时间:1月8日下午
    ■地点:本报一楼大厅

    阅读提示:

    造化就是这样弄人,他刚刚度完蜜月回来,就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3年的地下恋情无果而终,故事却并未结束……

    力持(化名)手上拿着机票,在大厅等我。他的脸色苍白,眼睛里却红红地布满了血丝。这让他的样子显得有些吓人,我担心他人不舒服。他摇摇手,说:“没事,没事。”

    一结婚,我后悔了

    我结婚的那天,场面真是很热闹,亲朋好友来了四五百人。每个人都很开心很投入,我也许是全场最提不起神来的人,哪怕我是新郎。我甚至盼望着发生点什么事,把婚礼搅黄了才好。
    对我来说,结婚是件无奈的事,我已经29岁了,虽然我认为自己还年轻,可家里人急不可耐地要我赶快把媳妇领进门。我是个孝顺的儿子,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不逆父母的意思。而且,我寻寻觅觅这么多年,朋友谈了吹,吹了谈,换了好几个,偏偏没有遇到特别让我动心的那位,倒是身边的哥们一个个接着婚了。
    最后,我母亲拍板,定下碧霞(化名)做媳妇。碧霞是父亲好朋友的女儿,从小看着长大,小时候品学兼优,长大了知书达理,如今在一家大型国企上班,待遇优厚。我们两家门当户对,知根知底,正适合结成亲家。
    从正式见面约会到谈婚论嫁,再到大摆喜宴,前后只用了8个月的时间。
    婚礼中有一项,是我走过去把碧霞从楼上接下来。她离我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心里的疑问也越来越大。我到底爱不爱她?如果我不爱她,她难道就爱我吗?我的步子跟着沉重起来,即将开始的婚姻不是什么爱情的水到渠成,更像是各取所需的一笔交易。
    这样的场合,本不该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可我心里似乎有一个坏了的水龙头,后悔挡不住地往外喷涌。
    后面的仪式我现在都记不清楚了,反正都已经安排好,我只需要照做便可。
    然后,我带着碧霞去海南度蜜月。在那里,我们发生了婚后的第一次争吵。为什么争吵我也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是很小的事情。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美满。

    爱上她,我后悔了

    蜜月归来,我回公司上班。一进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她站在那里,正朝面前的一个小鱼缸里投食。这个女孩我并不认识,不过没关系。重要的是,她细细的眉毛,翘翘的鼻子,淡淡的唇彩,共同汇成一股电流,打到了我的身上,那一刻我全身麻痹,迈不开步子,也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她主动给我打招呼,自我介绍她叫翠烟(化名),是新来的文员。
    “你就是那个度蜜月去了的力持吧?”她问我。
    一贯能说会道的我支支吾吾地应和着,我多么希望我去海南不是度蜜月,只是一趟普通的出差。
    说来也巧,翠烟被分到了我负责的小组,归我领导。在工作上,我是个很苛求的人,要求尽善尽美,并不因为我对翠烟的强烈好感,就对她有所松懈。翠烟从来也不叫苦叫累,我发现我交给她的工作,她总是加班加点,全力以赴。我的要求,只需要简单说两句,她就心领神会。
    公司年底办元旦晚会,我和翠烟一起排演双人舞。排练异乎寻常的顺利,我们之间有种特别的默契。一个眼神,彼此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那段时间,排练成了我最期待的事。
    最后一次排练,是在公司的小会议室里。我们的身体挨得很近,嗅着她头发的芬芳,我突然无法控制地抛开舞蹈动作,把她拥在怀里,用尽全身力气吻了她。翠烟好像知道这一刻会到来,她没有拒绝。
    元旦晚会上,我们的舞蹈赢得了满堂彩。听着大家的掌声,我又想起那天火热的吻,心中的感觉奇怪而复杂。我一直以为爱一个人的感觉是甘之如饴的,没想到我今生爱上的第一个人却让我后悔了。我很清楚,我是个结了婚的人。我现在的做法是在玩火,我不怕烧了自己,我只怕害了翠烟。
    后悔归后悔,害怕归害怕,我们的地下恋情依然在继续。就像铁遇到磁石,我无法抗拒地被她吸引。

    她走了,我又后悔了

    感情就像一张纸,捅破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我和翠烟的关系突飞猛进。没过多久,周末的时候我带她去了度假村。在那里,我们第一次发生了关系。当然,我对碧霞说的理由是去外地出差。
    从度假村回武汉的路上,我想到未来,那颗像气球一样被欢喜涨得满满的心啪的一下扎破了。人一泄气,什么话都不想说。聪明的翠烟看出了我的心事,她说不要我负责,她是心甘情愿的。翠烟可以这么说,我不能这样想。
    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把感情当儿戏的男人,但感情以这样的方式开头,我想不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关于未来,我只得把它交给未来。我乐观地安慰自己,离婚也许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
    但事实上离婚不是简单的事,至少比升职要难。这几年,我事业上顺风顺水,接连升职,可婚姻像坐了往下走的电梯,只是下坠,就是到不了想去的楼层。
    婚离不了的时候,爱情便成了一种煎熬。我和翠烟的爱情是真诚的,却不得不以一种见不得人的方式进行。我总说我会离婚,可是我的孩子都出世了,婚也没离成——离婚遭到我父母的坚决反对。
    2006年的秋天,翠烟约我到常去的咖啡店见面,说她打算辞职。“再考虑一下吧。”我劝她。“我已经28岁了。”她的话答非所问,听来又是那么感伤。
    我自然舍不得她走,张开口,挽留的话却变成了“离开也许是一种解脱”。翠烟的眼泪流下来,滴在菜单上吧嗒作响。
    过了几天,翠烟到我的办公室,拿着她心爱的金鱼缸,把小金鱼留给我作为纪念。我问她什么时候走,要去送她。她没答应,只是淡淡地说:“我宁愿我们是两条金鱼。”
    “不能相濡以沫,就相忘于江湖。”这是她最后说的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心里充满了悔恨。我心里反复念叨着“我不想你走啊!”

    这一次,我还要再后悔吗?

    离开武汉以后,翠烟再也没有和我联系。我对她所有的了解都来自她的博客,看博客成了我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情。她文章的每个字都连着我的欢喜和悲伤。
    我希望她能结婚。她说没有。她不结婚,我心里就觉得内疚。
    前段时间,她博客上的文字让我很担心。她病了,人不舒服,腰总是疼,要靠止痛片维持。晚上睡眠不好,工作也不太顺利。我担心,于是匿名在博客上给她留言,问她的状况。她好像知道我是谁,别人的留言她都回,只有我的,她从来不理会。
    就在几天前,我上她的博客,大吃了一惊。她的博客上空空如也,所有的文字和照片全都删除了。
    费了好大力气,我打听到翠烟的电话号码,立刻打了过去。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灵,轻灵中又带着一丝疲惫,像跑累了的小松鼠。“我过来看你。”“不要,我现在的样子不好看。”“你怎么了?”我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她终于呵呵地轻笑了一声,“死不了,和神经有关系,顶多就是瘫痪吧。”
    挂掉电话,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我的人生已经后悔了很多次,这一次我不能再后悔了。我坐晚上的飞机过去看翠烟,然后回来离婚,不管翠烟会怎样,我都要陪在她身边。”力持紧紧攥着他手中的飞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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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源:QQ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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