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慰我一下吧?
他在这时仰起头看着我,我突然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挺可怜的,他小声地说:“安慰我一下吧?”我一听本能地向后靠了一步,特别吃惊地看着他说:“你疯了!”可他不松手,声音又些哀怜:“求你啦!求你啦!”看见他那么痛苦的样子,我心软了,我最见不得男人颓丧,我一见颓丧的男人就会有一种母性从心里升腾,这可能就是我的致命的弱点吧。反正那天晚上,我“安慰”了他,他在做爱时的狂躁很让我吃惊,显然,他根本就把我当做另外一个女人,我不知我是她老婆的替身,还是他情人的替身,反正当时的情形,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挺悲壮的,就好像放了自己的血救一个快渴死的人似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以我自己的价值观和多年受的教育,我好像不应该这样去做,可我的的确确这样做了,这真的很奇怪。
看见他酣睡的样子,我突然心里生出一股厌恶,我是他的朋友,我必要这样去帮他吗?他值得我这样去做吗?难道我需要的男性智慧总要靠这种付出去获得吗?那一刻,真的有点讨厌我自己。
后来一段时间,我成了高源的感情垃圾桶,他在他三角大战中的任何事情都会找我来说,一开始我还为自己能够帮助朋友感到一点高兴,到后来,就只剩下厌烦了,不是厌烦高源说的那些鸡鸡狗狗的扯不清的烂事,而是厌烦了高源,我怀疑他这样不顾别人感受,把我当垃圾桶的做法,是不是有些自私。仔细想了一下,这一段我不但没有从他那里获得更多的智慧,反而让我看清男人背后的丑陋和无奈,渐渐地我懒得听高源说,也懒得接他的电话,有时没办法接了他电话,就会说我现在忙,待会儿给你打过去,然后就不理他,再后来,我们的关系就淡了。
那日我看了个美国电影《爱上她的男朋友》,里面罗伯茨·朱丽娅扮的那个姑娘,和男友分手时说,如果我们到了28岁还没找到结婚的对象,那我们就结婚。结果28岁那天,她接到前男友的电话,告她他找到一个富家小姐准备结婚,罗伯茨这才发现她还爱他,于是就设计了一连串追回前男友的行动,罗伯茨最要好的朋友是个男性同性恋,所以,罗伯茨每次找他商量她的事时,她就和那男友躺在床上,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自然流畅,那种状态一直是我交男性朋友时特别想得到的,看完那电影,我就特别想找男性同性恋交朋友,这样既能享受男性智慧,又不会遇见上床那种讨厌的麻烦,可是在我们这座城市里,找到一个异性同性恋者可不那么容易。
人类的感情是那么单一
艾琳说到这里一脸茫然,她渴望得到的异性友情总被现实击得粉碎,她不相信,人类的感情是那么单一的,在人类的感情世界中还有许多未知的东西存在着,而在现时的文化界定下,它们被扼杀了,被忽视,被否定了,所以,她在异性友情中为文化界定牺牲着自己的感受,在性友谊的谎言中伤害自己。
我现在还有一个特别好的异性朋友,他经常带女朋友上我们家,他和我先生也能聊得来,我想和他再出什么事我也不会和他上床,因为我害怕失去他,所以我把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弄得特别透明。与其他普通朋友相比,我们在精神上和心灵上靠得更近吧,在我们两个人时,我们会自然的亲密,他会吻我,我们疯玩起来,也会骑在他身上乱闹,除了上床。
我需要各种各样我喜欢的异性朋友,但我不需要性,我觉得性应该发生在彼此有爱的人之间,对不爱的人施性,就会破坏了我对我喜欢异性朋友的所有感觉;可是男人不这么想,他们渴望在婚姻以外得到的不是女人的智慧,而是性。这就让我在寻觅异性友谊时经常留在性的沼泽里,以致每次拔出来时都受到莫名的伤害。
我该怎么办!现在我的心一片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