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喀纳斯的时候,最让我念念不忘的,就是那些静静开满山坡的花儿。花和人一样,花也有花的故事,花也有花的爱恨情愁,尽管不为人知却不影响他们灿烂。“我 从远方赶来恰巧你们也在,痴迷流连人间我为你而狂野……”生如夏花,和那些花儿厮守一个惊鸿般的夏天,直到自己情愿埋一根骨头在那里和他们一起在灿烂后为 下一次重生而腐烂。所以在我回来的时候,在一张纸上拼出他们的笑脸,让你有机会也能够如我一样在这个夏天去陪陪那些花儿,那些让人不忍忘却注定熄灭的花 儿……
心远地自偏
还在车上的时候,自称是哈萨克族和回族“二串子”的司机就爽朗地向我们形容现在牧场的花开得正漂亮(二串子:新疆当地语混血儿的意思),沿途我们还没 有看到那些鲜花,但看到了过路的放牧人和修路工热情的挥手致意,让人瞬间觉得自己进入一个无比温情和谐的地方,这与之前听人们对新疆人野蛮之类等种种微词 大相径庭,车上有朋友说:“难怪他们会心情开朗,生活在这样广阔美丽的地方,心情好自然对人热情;话说回来,若让他们天天在城市拥挤的大街上挤公共汽车, 恐怕谁也不会对人如此甜蜜地微笑了”。他说得很有道理,人本属于自然,我们的心境不仅来自文化修养的提升,更需要生活环境的自然输氧。我永远相信我们隔着 透明度很高的旅游大巴玻璃,和这里的一切风景开始挥手沟通,喀纳斯这样的地方太有名气了,以致于我们不愿意放过窗外的任何一闪而过的景色,北京的朋友发来 短信说那边风雨交加,我说我们的祖国真大。
真美无以交换
车过贾登峪,就看见了夕阳下金黄色的牧场,马群在肆意奔跑,毡房上飘着袅袅炊烟,很多诗人喜欢用炊烟这个具象,恐怕再也没有一种事物能够这样把自然与 生活结合得如此动人了。那轻轻绕动的青色的带子,把天空和毡房以及毡房里的人仿佛系在了一起,在广袤的天地间,似乎谁也不愿只做个过客,而现在,只有我们 是过客。我们把大包小包拖下车,来不及洗去一脸风尘,就奔向逆光中的牧场,策马扬鞭,满地的小花似乎笑成一片。让我想起郑愁予《错误》里的那句:“我达达 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给我们牵马的马夫是个回族小伙子,一个劲向我打听北京的美丽,并愿意用一头马换我的数码相机,朋友们大笑,簇拥着让我们成交,其实我很想得到他那匹健 硕的阿尔泰高头大马,遗憾的是我怎样把他带回去,很多原本属于这里的美丽只属于这里,我们能带走的也许只有回忆,所以我们一起在相机的镜头里尽情欢笑。直 到后来回到北京,那位憨厚的马夫还给我短信:“喀纳斯的花儿一直会开到8月,你还能来吗?”请原谅我在给大家说喀纳斯的花儿之前说了这么多与花无关的事 情,但是怎样说呢,究竟这些琐碎的事情成为花的铺垫,还是花成为这些人的铺垫,我都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用我的镜头和笔把我遇到的花和跟花一样的事物记录 下来,而且我肯定他们中间存在着某些细微的联系,只是我们被城市麻痹了的感官未曾察觉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