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写:记者 毕云
■讲述:宪罡(化名)
■性别:男
■年龄:36岁
■职业:打工
■时间:11月30日下午
■地点:武昌水果湖麦当劳店
宪罡(化名)唉声叹气不绝,他的故事沉重得令我这个旁听者都透不过气来,难怪他这个当事人。
宪罡说他在建筑工地上做事,收入还不错,但为了寻找老婆,他四处跑,已经丢下工作很久了。
悔不该带她出去打工
我和老婆月桂(化名)经人介绍认识,1998年结婚。她是隔壁村的,她比我小4岁。
说实话,月桂人不算坏,只是有些虚荣心,总是遗憾自己没找到那种很“灵光”的男人,嫌我比较木讷,呆板。女人嘛,多少都会有些虚荣心的,总是这山望见那山高,我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我们家在郊区,结婚后月桂跟着我到武汉市内一家服装厂打工,我在外跑业务,她在厂里做工。
2001年,我去福建泉州打工,又把她带上了。我做保安,她在宾馆做服务员。
在农村,一般男人出去打工,女人都留在家里,我之所以走哪儿都带着她,并不是要她帮家里挣钱,实在是怕她一个人在家孤独,夫妻俩在一起,喝水也甜啊。哪知道,我的这个想法大错特错,月桂见了世面之后,心也渐渐花了,越发看我不顺眼了,她跟酒店的一个保安好上了。那个保安是湖南桃源县人,叫肆苛(化名),他老婆也在泉州打工,有个10岁的儿子。我劝阻不了月桂,一气之下,我自己回来了,把她一个人留在了泉州,随她去。
宪罡确实不善言辞,听他讲述,非常累。后来,他给我看了他写给月桂的信,还让我看了他发在网上的帖子。令我惊诧的是,他的文字非常好,字也写得非常漂亮。看来,人不可貌相,真是一点没说错,他是个内秀的男人,只是他老婆没发现或者不在意这内秀。
我真后悔,不该带她出去打工。她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跟别的男人私奔了
月桂后来也离开泉州回来了,但我感觉她人回来了心却还漂在外面。加上这几年我基本上在外面建筑工地做事,跟她聚少离多,我们的感情也越来越淡了。
去年底,她突然离家出走。走的时候,对我说是去湖南常德卖服装,走之后,只用公用电话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就再也不联系了。要过年了,她也不回来,我心急如焚,根据她打来的那个公用电话查知,她当时是在湖南桃源县。我恍然大悟,她是投奔肆苛去了。
我前往桃源县,通过公安民警的帮助,总算找到了肆苛和月桂,他们确实是在一起。肆苛在酒店做保安,月桂在那里做足疗员。
我劝月桂跟我一起回家过年,她坚决不肯。
回家之后,女儿说想妈妈,腊月二十八我将女儿送去桃源县看她妈妈。
我本想利用亲情将月桂唤回,哪知道月桂铁了心,不愿回家。
那天,我带女儿去阮江边玩,在河边数鹅卵石,准备散散心之后就带女儿回家过年。我们坐船到对岸,女儿卷起袖子玩水,水很急,但不深,清澈见底。女儿天真地说,要是夏天能到这里来玩水多好。唉,孩子就是孩子,完全没有大人的那些烦忧。这风景美丽的地方,真像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啊,可是,这里只是月桂与她的情人的桃花源,却是我的痛苦、耻辱之地。
我把女儿留在桃源县陪月桂过年,独自一人回来了。
我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年,是不堪言说了。
过完春节后,月桂把女儿送回来上学,走的时候,也依依不舍,但她舍不得的只是女儿,并不是我。
她绝情地说,在她心里,我很久以前就不是她的丈夫了。我说那就离婚,她说,她没有一天不想离婚。可是,我一涉及离婚的具体事宜,她就回避。她就这样不了了之地又走了,把女儿丢给了我。
我还要打工养家,怎么有精力照顾这么小的孩子,我母亲又过世了,我把女儿交给老父亲,父亲根本不愿意接受,他怨月桂不负责任。
可是,孩子不是大人的赌注啊,我只想尽快解决我跟月桂之间的这些问题,给孩子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跟月桂无法协商离婚的事,我去法院起诉,可是月桂根本无法联系。
我又跑到桃源找月桂,她答应回来开庭。可是,到了开庭的时间,她没回来。我以为她对我们的婚姻还有留恋,舍不得离婚,便听从亲友的劝告,撤诉了。
可是,我撤诉之后,她的态度更强硬了,说还是要上法庭离婚。这一次,我死心了,又重新起诉。可是,到了今年7月13日开庭的时间,她又没回来,而且这一次,彻底失踪了,怎么也联系不到她。离婚案就这样一直悬而不决。
这一年来,我什么正事也干不了,就耗在寻妻、办离婚这件事上,身心俱疲。我跟女儿的生活苦不堪言,女儿变得心事重重,没有欢乐,我看了心酸。
前不久,我又去了一趟桃源,寻找月桂。可是,月桂已经离开了原来做足疗的地方,肆苛也不在原来的地方打工了。两人都不知去向。我找到肆苛的父母,两位老人无奈地表示,他们也管不住儿子,不知他的去向。
我费尽周折,总算跟肆苛通上了电话,他说,他跟月桂分手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肆苛还狠狠地说,月桂嫌他穷,又攀上了一个有钱的男人,如果找到她,只想杀了她。
我不禁有些为月桂担心,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希望她落到悲惨的下场。肆苛也许并没对我说假话,因为,月桂曾不止一次地对我说肆苛穷,想离开他。
现在,我除了发愁,毫无办法。我不知道怎么找到月桂,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就算月桂突然回来了,顺利地跟我离了婚,我的忧愁仍然无法消除,我会一辈子为她担心,她毕竟是女儿的母亲啊,我希望她能过上正常稳定的生活。她一个普通的农村女人,既不年轻,也不漂亮,更没有一技之长,在外面能混出什么名堂呢?我没有一天不为她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