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又无性 陷入婚姻沼泽地

采写：记者马冀
    ■讲述：惜云（化名）
    ■性别：女
    ■年龄：38岁
    ■学历：本科
    ■职业：职员
    ■时间：6月7日下午
    ■地点：本报一楼大厅

    惜云（化名）从湖北N市来武汉讲述。15年前，她带着爱的梦想走进她以为的天堂，现在她发现那其实是一片沼泽，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曾经年少为情狂

    “我时常回忆起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回忆起年轻的你，穿一身雪白的衣裳，傲气而聪明……拼命地学习是为了有一天能和你在一起。上天真的很照顾我，我考上大学，如愿以偿成为你的恋人，成为你的妻子……”
    ——摘自惜云写给兰息（化名）的信
    兰息是我的高中同学，他转学到我们班的第一天，我就对他很有好感。他属于那种不太爱学习，但是考试成绩总能很好的人。可最后因为贪玩，只上了一个专科学校，而我读的是本科。
    环境改变了，我对他的好感却有增无减。在大学里，我们书信来往，谈起了恋爱。他毕业那年，提出要和我分手。我问他，你是因为不爱我而提出分手，还是怕毕业不能分配到一起提出分手？他说是后者。“那你不用担心，你分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上世纪80年代末，本科大学生还不多，也很吃香。我毕业的时候本来被广州的一家企业看中，但我放弃了。我觉得如果不能和兰息在一起，我一生都不会开心。我选择去湖北N市找工作，兰息就是我的港口，船走得再远也是要回港口的。
    在N市，我们结婚成家生子，10年很平静地过去了。
    2002年底，对我和兰息来说，各有不同的意义。那一年，我生病住院，一直不在家。而身为公务员的兰息则升了职。等过完年，我从医院回到家，家还是那个家，可是兰息的言行之中却让我感受到他暗暗有一种不满的情绪。
    兰息很少写日记，可我有一次却发现他在一个日记本上这样写着：“我喜欢长头发，可她从来不为我留长头发。她不在乎我，如果在乎我，她就会为我留长头发。”事实上，我不留长发是因为我的头发发质很差，生长特别缓慢，一直留不起来。
    日记中还写着：“我希望我在书房看书的时候，她能主动为我倒一杯牛奶，我希望我不开口，她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承认我不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在生活中常常显得比较马大哈。但我是爱兰息的，只要我想到的，我都会认真去做。像冬天，不管温度多低，我都会一大早起来给他做早点。也许在兰息看来我不够贴心，但我是尽力的。

    噩梦醒来未结束

    “你的每个微笑我都珍藏，你的眼泪使我心碎神伤。不管岁月怎样流逝，我会爱你只到白发苍苍。”
    ——摘自热恋时惜云写给兰息的诗
    2003年5月，我到武汉出差，在宾馆里我做了一个噩梦。梦中，无论我怎么喊兰息的名字，他就是不回头。梦境真的变成了现实，兰息开始经常不回家。他的解释是当了领导，工作忙了，应酬也多了。
    我暗自给兰息算了一笔账，按一个月30天算，兰息只有3天在家吃饭，7天是在晚上9点以后回来，10天是在11点以后回家，还有10天要么是零点之后回，要么就干脆不回来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工作忙，应酬多也不会到这样的地步啊。
    要知道，我们结婚前11年，他在外面一共过了3次夜，而且每一次都向我请了假。
    我有个特殊的习惯，每天晚上如果兰息不回家，或者不打电话告知，我就睡不着觉。有时我打电话兰息，他不接，我一晚上都会失眠。他如果接电话，说在打牌、工作或者是和同学在一起，我明知道他在骗我，我也可以安然入睡了。
    我咨询过几个朋友，我这样的习惯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朋友们都说这都是因为我太在乎兰息。可兰息却说：“我没见过你这样的怪人，早知道你是这样，我就不会和你结婚了。”
    7月初，我偶然在兰息的手机上发现了他没有来得及删掉的短信，一共有十几条，一看就知道是发给情人的，说什么“我们有缘无分，相识太晚”等等。
    其中有一条短信是我最不能容忍的，短信是我和兰息热恋的时候我写给他的一首诗，现在他却把这首诗当成他自己写的，送给对方。我的肺都要气炸了！
    我去找兰息的同学打听情况，得知兰息果然在歌厅里认识了一个陪舞的女孩，据说个子很高，年龄很小，初中都没有毕业。
    过了一段时间，我去餐厅吃饭。结果在一间包房门口看到了兰息在里面，隔着门看进去，我立刻就猜到那个抽烟的高个子女孩是谁。听着她开口闭口的“老娘如何如何”，我真想不出，兰息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我当时特别想冲进去把桌子掀了，可是在门口走来走去半天，还是算了。我这个做妻子的总要给他留张脸。
    我后来想，是我的软弱纵容了他。

    相安无事却痛苦

    “我很累，我一直为别人在活，承担责任，现在我想过我自己的生活。”
    ——兰息给惜云的信
    就这么在吵吵闹闹中，到了2005年的下半年。我忍无可忍地对兰息发出最后通牒：“从现在开始你再到外面过夜，就不要再回来了，我绝对不能容忍你这样了。”我的话起了作用，从那以后，他明显收敛了，一个月顶多有三四天在外面玩到很晚。
    生活似乎又恢复到以前的平静当中，表面上看起来这个家不但风平浪静，而且还很和睦，只有我知道事实并不是那个样子。
    从2003年他有外遇开始到2005年，我们虽然感情不和，但毕竟还是有夫妻生活。但自从他不到外面过夜之后，我们的夫妻生活也越来越少，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了。
    我问兰息为什么会这样子。兰息回答：“我对你没感觉了。我不能强迫我自己吧。”“你不爱我了吗？”“我以前曾经爱过，不代表以后都要爱。”兰息的话不带一点掩饰。
    我不在乎我和兰息的婚姻中间没有性，我在乎的是我们因为没有爱才没有性。
    我暗自反省自己的生活，对兰息，我一直在努力去尽一个妻子的责任。我们家6个衣柜，作为男人的兰息反占了3个，1个公共的，只有2个是我的。我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买衣服一般不超过200块，但是给兰息买衣服就挑好的买，我一心一意都是为这个家啊。
“既然这个样子了，为什么不离婚？”对讲述者，我通常劝和不劝分，可惜云的处境让我这样问她。
    离婚？兰息不会同意的，一是因为我们要为孩子考虑，二来离婚也影响他的仕途。再说，真要离婚，我能说出什么理由呢？他现在一没有在外面花，二没有打我骂我。我们怎么离？
    兰息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他对朋友讲义气，也肯帮助人，单位的同事有什么困难都找他，对我父母也很好，只有对我，一点夫妻的感觉都不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