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写:记者张庆
■讲述:早瑚(化名)
■性别:女
■年龄:30岁
■学历:中学
■职业:工人
■现状:已婚
■时间:8月16日
■地点:本报一楼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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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分开两地,他们就相安无事。只要共居一室,他们就吵个不停。结婚7年来,他们第一次就离婚问题开始认真商讨。她觉得,他们不是七年之痒,而是从第一天起就痒了。
早瑚(化名)的婚姻难题,有一定的代表性。
从恋爱进入婚姻的第一天,她就惊觉生活已经彻底改变。那个曾热情追求自己的小伙子,变成了需要自己伺候的对象。他们吵了整整7年,彼此都没有外遇,那么是什么让爱一点一点地,没有了呢?
分隔两地最相思
我父亲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成为一名公务员。然而,他这辈子都实现不了这个愿望。所以,他对公务员有一种很特别的情结。
8年前,我的同事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外地的男朋友,我一听说对方是个公务员,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父亲说:如果你们能结婚,就好了,也算是补偿了我的心愿。
我带着无比的期望,从武汉来到湖北的A市,见到了漠勒(化名)。漠勒虽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公务员,但他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对我非常好。
记得有一次,他因为非常想念我,临时决定从A市过武汉来看我。那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没有火车了。漠勒在车站硬是等到凌晨4点,等到一辆货车到武汉。在车站,我见到一夜未合眼的漠勒,仍是那么精神抖擞,心疼地说:“你真傻。”
漠勒抱住我,在原地转圈圈,站台上的一切,立刻旋转起来,那种眩晕的感觉,我想应该就是幸福吧。
我和漠勒感情很好,却难得见上一面,我们很多时候都在电话中互诉衷肠。有时候,我接连几天没有主动给漠勒打电话,他就会主动往我的电话卡里打钱。因为他知道,我不给他打电话的唯一原因,只会是因为没钱了。有时,他甚至还会寄钱给我,让我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吃。
有一次,我到A市与他见面,在回武汉的车上,他一直舍不得我走,结果火车开动了,他就一路将我送到武汉,然后又换一辆火车,坐回A市。
有这么体贴细心的男朋友,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相爱容易相处难
2000年,漠勒所在的单位举行集体婚礼,漠勒想报名。对他们单位来说,这是一项福利,机会难得。于是,我们决定赶紧结婚。尽管我们分隔两地,在一起的时间非常少,彼此并不是那么了解。
整个婚礼上,最高兴的人是我爸爸。尽管我们家是武汉人,漠勒老家在农村。但是我爸爸说,英雄不问出处,漠勒能从山窝窝里奋斗出来,就说明他是很能干的。
漠勒的家里人也很高兴,他们高兴是因为漠勒终于娶了一个城里的姑娘,给他们脸上增了光,也为他们家在城市里有一个亲戚而感到高兴。
结婚后,我住到了漠勒单位分的小房子里。以前,谈恋爱时,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暴露出彼此的真实个性。自从住到一起后,我们就开始吵架了,起因都是非常小的生活琐事。
有一个周末,我们好不容易达成一致,到外面去吃东北菜。结果,他说要先洗澡再出去吃饭,等会儿回来后就不洗了。
我说,这是哪里来的怪习惯?餐馆里的空气不太好,吃完了饭回来再洗澡睡觉,不是更卫生吗?为了这个,我们争了一两个小时,到最后彼此筋疲力尽,饭自然也没吃成。
漠勒没洗澡就睡了,说是身上不脏。我独自洗了澡,上床后和漠勒离得远远的。
婚后不肯哄我了
以前谈恋爱时,即使偶有争执,也都是漠勒哄我。可是结婚后,他再也不肯哄我了。他说,你又不是小女孩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已经没有任性和撒娇的权利了。你现在的职责是,照顾好这个家,照顾我们将来的孩子,做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妇,别整天想着使小性子。
一天,我在漠勒的抽屉里发现一封信。那封信是写给他的初恋女友、他原来在农村念书时的女同学,信上说:我决定和早瑚结婚,是因为我的腿摔断了,她天天照顾我,我不能对不起她。
他的腿从来就没有断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那个女孩撒谎?为了这封信,我们闹得差点要离婚。漠勒却说我不可理喻。
我在A市重新找了工作,在一家商店当收银员。有一天,我忙到晚上10点多才下班,看到别的女同事都有男朋友来接,我便打电话给漠勒。可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我壮着胆子回到家,看见漠勒在床上睡着了。我气呼呼地把他推醒,漠勒恼羞成怒,说我把他闹醒了,我一肚子的委屈无处诉说。
后来,我怀孕了,辞了职在家待产,整天挺着大肚子跟他洗衣做饭。
拒绝婆婆带孩子
儿子出生后,家里更是一团糟,漠勒的母亲要说照顾我,准备从老家过来。
本来家里就小,怎么能再住一个人呢?我拒绝了漠勒的母亲,带着孩子回到了武汉,由我妈妈照顾。
一开始,漠勒说我不尊重他的母亲,非常生气。但奇怪的是,自从我回到武汉,和漠勒分开了,我们不再吵架了。我甚至还有一种回到恋爱时的错觉。
漠勒明显高兴了许多,给我打电话时,他的情绪也非常好。在A市,他又重新回到了单身汉时的快乐,整天和一群没结婚的小伙子玩在一起,有时周末晚上10点我打电话给他,他都没有回家。
后来,漠勒给我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似乎将我忘记了。而且,每次打电话不是为了他的弟弟找工作,就是为了农村的什么人要帮忙。让我感觉,如果不是有求于我,他根本连电话都懒得打。
漠勒妈妈老是幻想,我和漠勒什么事情都能办。我自己都是一个打工的,我哪来的能耐,把漠勒的弟弟弄成武汉市户口,还给他找一个稳定的工作?有时,我忍不住说婆婆几句,漠勒就说我不孝顺。
后来,漠勒和未婚小伙子在一起玩腻了,改成和已婚中年人一起打麻将,有时甚至凌晨才回家。更让我气愤的是,他还把家里的积蓄都借给那些牌友。我说他两句,他就说,这钱是我挣的,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们已陷入冷战
我们的经济情况越来越紧张。上个月,我去A市看漠勒,正好他的妈妈打来电话说,村里要修一个碑,捐了钱就可以把名字写在上面,很风光的。漠勒二话没说,给他妈寄了500元。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和漠勒第一次就是否要离婚这个问题,好好谈了一次。
我说:你从来就没有尽到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责任。
他说:你从来就没有尽到一个妻子、一个母亲的责任。
我说:我们离婚吧。
他说:离就离。
如今,我们已陷入冷战。我爸爸不希望我们离婚,毕竟他还是舍不得漠勒,再说真要离了婚,我带着孩子,再婚也是个问题。可是,这样的婚姻真的让我很困惑。
结婚7年来,我们真正住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半年。孩子也完全是我家人在带,漠勒对孩子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人家都说,七年之痒,可我觉得,我们自从结婚那一天起,就开始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