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写:记者马冀
■讲述:青紫﹙化名﹚
■性别:女
■年龄:34岁
■职业:经商
■学历:初中
■时间:8月12日上午
■地点:本报一楼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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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离异的人想走到一起。然而,因男方过去的家庭有些事情的牵扯,两人产生了矛盾。
早先打电话和我联系的时候,青紫(化名)只说是一个人来讲述。等约好的时间到了,我到楼下接她,见到和她一起来的,还有皋孜(化名)——她将要说的故事就在她与这个男人之间发生。在我的采访经验中,讲述者很少拉上要讲述的人一起过来。
青紫和皋孜穿着相同颜色的运动风格服装,如果他们不是都一副严肃的表情,还真像一对情侣。
我让青紫先说,有补充和异议的地方,皋孜再说。
两人都离婚了
我是20岁的时候和皋孜认识的,当时我们都在湖北N市的一个工厂,靠顶父母的职上班。众多同事之间,我们的关系最好,记得那时大家都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其实我们从来没有谈过,我们彼此就像兄妹一样,我大他一岁,我说的话他都听,而他对我也特别好。
说到少年时的情景,从进大厅就一直偏着头,沉着脸的皋孜正过头看了一眼青紫,眼睛中有些光在闪动,而青紫的眼睛早红了。
1995年,我嫁人了。不久又离开了工厂,自己做起了生意,和同事了2年的皋孜也就此没有了联系。
也许因为我还年轻,什么都不懂,也许因为我和丈夫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很深的感情,只是为结婚而结婚,所以婚后的生活并不美满,吵吵闹闹,矛盾很多,眼看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我结婚以后,在商场租了个门面做生意。1999年,我意外地遇到在逛街的皋孜。久不见面,分外欣喜,谈起彼此的现状,我告诉皋孜我过得非常不舒服,只怕是要离婚了。他也向我诉苦,他老婆每天只喜欢唱歌跳舞,一点也不关心他,他觉得过得一点没意思。皋孜还说他现在也离开了厂里,在外面随便找点事做,业余时间就靠打牌消磨。听着他的话,我突然觉得很心疼,他才25岁,这个年龄正是男人该做事的时候。
这次见面后,我和皋孜的联系日渐多起来。到年底,我离了婚,到湖北M市重新开始做生意。2000年下半年,皋孜给我打电话,说他也离了,想过来找我。我同意了,那以后到现在的6年多时间,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他和前妻有联系
我们在一起的头3年,只吵过一次嘴。那天是情人节,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情人节,也是我们第一次吵嘴。当时,我和皋孜在外面办事,他骑着摩托车,我坐在后座上。听到他的手机响了,我就从他口袋里拿出来,我正要看是谁打的电话时,皋孜突然停下摩托车,把手机夺了回去。我气坏了,我们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也在一起了,有什么电话我不能看。
我立刻意识到打电话的人是皋孜的前妻。
我跟皋孜说,你要是还忘不了前妻,你就回去,我们还是分手吧。皋孜赌气回了N市呆了半个月,那10多天里他总是给我打电话,又写信过来,跟着又到M市来看我。我那时气也消了,心也软了,就原谅了他。皋孜也写了保证书,说以后绝对不会这样背着我和前妻联系。
可是,事实上他一直都瞒着我在打电话,去年,我查他的手机通话单,发现他只要到武汉打货,就会和他前妻联系。我跟皋孜说,你有事可以当我面接电话,但是你不要背着我,这样我们两个人之间还能有什么信任度?皋孜这样偷偷摸摸的做法让我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一直沉默不语的皋孜打断了青紫的话,向我解释道:“我了解青紫的脾气,她根本不允许前妻给我打一个电话,所以前妻的电话我只好瞒着,不敢说。”
我问皋孜,“那你为什么又要主动和前妻打电话?”
皋孜激动地辩解说:“我们一年不会超过10次通话。我和前妻离婚了,可是她还是我小孩的妈妈。而且我在M市做生意,孩子不在身边由奶奶照顾,有时只好打电话让前妻去看下孩子。”
第一次打架
青紫和皋孜一时谁也没法说过谁,于是青紫又说了另一件事。
2004年,皋孜第一次对我动了手,在以前,这都是我做梦也不会想到的。事情的起因是一笔营业款。那天,我把营业款交给他到银行存起来,过了几天我无意中发现银行卡上的数目和我给他的数目不符,少了1000多块钱,我问皋孜钱到哪里去了,他坚持不承认动过这笔钱,说是我记错了。我对皋孜说,你要钱想做什么你就跟我说,说了我也不怪你,但皋孜就是不承认。
我急了,心想我做生意这么辛苦,赚钱多不容易,却被你无缘无故地花了,连个理由也没有,也顾不上店里还有亲戚朋友和帮工,大声地质问他。皋孜也急了,说我不该问,当着这么多人不给他面子。我一怒之下掀了桌子,他把我推到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吵完了打完了,回到租的房子里,我说这日子没办法过了,皋孜这才软了下来,告诉我钱的去处。原来皋孜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因为赌博欠了钱,所以皋孜借钱他还债。要用钱可以跟我说啊,不能骗我!
“我跟她说,她是绝对不会同意我给的,我让她知道,她又要和我扯皮。”皋孜看着我,似乎在要我评理。“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给呢?”青紫立刻接着说。
我说:“你是不是担心皋孜把钱给前妻了?”青紫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说了另一件事情。
前段时间,皋孜的小孩生病要在武汉做个手术。他跟我说8000块手术费和前妻一人出一半。我二话没说,就把4000块钱给了他。没想到的是,后来我去他家,皋孜的妈妈无意中告诉我手术费其实只有6000块,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出3000块钱就可以了。我说这些,并不是在意这多出的1000块钱,我在意的是皋孜欺骗了我。
皋孜解释说:“多给的1000块是住院的押金,出院以后我妈拿了,没有给前妻。”
青紫说:“我没有说你给了前妻!”
皋孜反驳道:“孩子做手术,我上午来的武汉,你跟着就赶过来,还要我当天就回去!”
说着说着,两个人又剑拔弩张起来。“这6年里面,除了我来武汉打货,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分开的时候才几天?”皋孜的眉头紧锁着。“可就是那几天,我总在猜想……”青紫眼泪汪汪地说。
皋孜的脾气越来越不好,总说我无事生非,可作为一个女人要的就是安全感。我们在一起的头3年,他还是比较听我的话,可是这3年日子比当初好很多了,本来想条件好转我们就结婚,可是现在这样,还怎么结婚?
我对皋孜提出分手,皋孜说他死都不会离开我。
做完讲述,青紫和皋孜一前一后,走出大厅,始终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像两个陌生人。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点点靠近,终于在走到报社大院出口的时候并到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