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忧伤

陈凌燕

    王凡瑞的新碟正式开录了。2006年我采访过他，小伙子两道浓眉、长睫毛，脸上有些许痘痘。他带着自己的首张专辑，说起音乐来，视线偶尔穿过我们，像在想一个熟人的面庞。
    王凡瑞并不健谈，但他号称“残酷的忧伤”的那首《青春》，却真的把我感动了。正是激情飞扬的年纪，他却冷冷地唱：“幻想依旧伟大\我已不再是什么英雄\我已成熟得像个老者\与生活完全讲和……”他一块块地揭心里的疤，“我还是那样的纯洁\像一个天真的孩子一样\在拼死坚持……”
    成长路上，我们都有遍体鳞伤的经历。妥协与放弃，努力与坚持，最后并置成生活不同的组成部分。有时想想美好的青春与梦想，感觉真是残酷又忧伤。
    所以大家喜欢许三多，他说“不抛弃不放弃”；所以我更喜欢袁朗，因为只有他说：“不抛弃不放弃，能做到这六个字的人，抛弃了什么，放弃了什么，你知道吗？”
    坚持或放弃，看的是我们能为目标支付什么。在心里念念不忘的梦想，我们真能承受实现它的代价吗？
    许巍推出《时光漫步》时，有人说他变了。一个摇滚歌手一旦阳光起来，往往会招来批评。其实许巍的阳光并非无知无畏的假天真，而是来自经历苦痛之后的淡然。换言之，承受过切肤之痛，才能举重若轻。
    王凡瑞曾被说很像许巍，虽然他比许巍更冷。我不知道他的新作会不会变，是继续点击痛楚，还是超脱？不管哪一种，我想都会有点残酷，也会有点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