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没病》35
2008年05月05日 22:17:28 今日女报
第三十五章 结婚不总是件快乐的事
这晚，睡在床上的时候，陶美娟问：“老公，你真答应今年结婚了吗？我怎么觉得像做梦一样。”
杜宇说：“这么大的事，难道还有假？”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国庆节吧。”
“老公，我真的很爱你！”
陶美娟又问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杜宇说9月17日以后。陶美娟说现在才5月份，为什么要拖那么久？杜宇解释说，他养父和爷爷恰巧都是9月17日去世的，他想等到忌辰那天跟两位亲人“说”一声，然后再去办结婚手续。
“那我们也可以办了手续后再告诉他们啊。”
“那性质不一样，证都领了再告诉他们，不等于先斩后奏吗？”
陶美娟也找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对于杜宇这次的让步，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兴奋之余，她开始挑逗杜宇，但杜宇在她的拨弄之下似乎没什么反应——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沉默不语。其实他自己明白，要先跟养父和爷爷“说”一声不过是个托词，他的真正用意是想给自己一段时间，一段梳理心绪的缓冲期。
杜宇的迟迟进入不了状态让陶美娟有些扫兴，她想问他是怎么了，但又想起那天挨骂的情景，于是把话吞了下去。只是她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杜宇对这事越来越没兴趣了呢？
这晚，两个人都没睡好。陶美娟沉浸在兴奋中，开始盘算结婚的各种准备事项，比如总不能拿这座老院子当新房吧，这就牵涉到买房的问题：在哪买，买多大的和多少价位的，买期房还是现房，装修得花多少钱，贷款要多少……陶美娟拿着计算器算来算去，不时征询杜宇的意见。而杜宇彻夜难眠却是因为对自己就这样走进围城感觉惶恐，他总觉得和美娟之间的生活缺了点什么——如果围城里的生活不过是现在这种状态的延伸，那结婚还有什么意思呢？
杜宇还想起了姜默菡。一旦他走进围城，她的等待无疑就落空了，她会怎样想呢？是会重新回到陆璋身边，还是另择他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杜宇感觉跟默菡已经有了一种割不断的联系，这种联系不是有形的，摸不着看不见，像在两个灵魂之间牵扯了一根细线，每一次悸动都会让彼此同时感触得到。这种感触有时是甜蜜的，有时又非常痛苦。
接下来的几天，陶美娟只要一有空，就拉着杜宇到处去看楼盘。他们决定买现房——买期房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离婚期只有五个月不到。就是现房，装修至少得一个月，再晾上一个多月透气，时间也很紧迫。
他们终于看中了龟山下某小区的一套房子，120平米，总价36万，付过首期后，他们的积蓄刚好够支付装修及买家电的费用。签完购房合同的那一瞬间，杜宇心里陡然沉重起来，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和陶美娟的命运就像建房的那些钢筋水泥一样，紧紧地糅到了一起。
杜宇开始琢磨着该怎样把这事告诉默菡。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有天他和陶美娟逛商场，在看一个大屏幕彩电时，正好碰上了来买电吹风的默菡。一见面，陶美娟就喜滋滋地拽起默菡的手：“我和杜宇要结婚了，定在国庆节，现在正挑彩电呢，你帮我们参考一下吧。”
默菡的脸上迅速掠过一丝惊讶和哀愁，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那我提前恭喜你们了！”
杜宇有些尴尬，假意走到旁边去看彩电。陶美娟和姜默菡又聊了几句，然后默菡说自己有事先走了，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美娟一定要把婚礼操办得热闹点。
这天逛商场回来后，陶美娟问杜宇：“你好像有些不高兴，怎么啦？”
杜宇说：“没什么，可能是有些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爱逛商场的。”
默菡隔着门说：“杜宇你以后就不要单独到我这来了，你都快结婚了，再来这里不合适……我们还是避点嫌吧，有事就在电话里说。”
“默菡，你先开门，让我进来再说。” 杜宇没想到会吃闭门羹。
默菡坚持：“我现在穿着睡衣不方便，你还是回去吧，美娟在家等着呢。”
杜宇知道默菡在生气，他低三下四地恳求：“默菡，你听我解释。我知道你很难受，我又何尝不是，但我也无奈啊……”
“我早知道你无奈……美娟那么好一个女孩，谁舍得啊。不像我，跟别人同居了好几年，是二手货了……”
“默菡，你别这样说好不好，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那就算我自己瞧不起自己好了。”
无论杜宇怎样乞求，默菡就是不开门，后来甚至连话都不搭理他了。杜宇等了半个多小时，只好怏怏地往楼下走，走到一半时他突然耍了个心眼，又蹑手蹑脚地折回来，躲在门边。果然，听见脚步声远去了，默菡把门打开了一道缝。她正倚着门框流泪发痴时，杜宇冷不防蹿了出来，把她吓得尖叫一声。
两人面对面地看了足足两分钟，默菡终于“哇”地哭了一声，扑倒在杜宇的肩头。杜宇的鼻子也酸了起来。
“杜宇，你和美娟国庆结婚是真的吗？”
杜宇点了点头，把陶美娟的母亲患癌症的事情说了。
默菡叹了口气：“杜宇，我能理解你，但你为了成全别人的心愿，就不怕委屈自己一辈子？”
“你知道，我是个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让别人受委屈的人。”
“不，你还没这么高尚！”
“为什么？”
“杜宇你不觉得你有时也很自私吗，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这样做，难道不是让我也跟着你受委屈？”姜默菡的泪又掉了出来。
杜宇愣住了。
“如果你不是陆璋的未婚妻，我们也许——”杜宇为自己找开脱的理由。
“可我事实上已经不是了。”
“不！在我心目中你仍然是！他对你的爱我能够深刻地感觉到，他的心里一直没有放弃你，我在这个时候把你夺走，他一定会记恨我一辈子！”
“杜宇，我可怜你，真的可怜你，你能不能为自己活一回？为什么就不考虑一下你自己到底要什么，应该争取什么？这是一个竞争的时代，如果你凡事都采取这种态度，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杜宇承认默菡说的很有道理，他就是个太为别人着想的人，可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致命弱点，就是克服不了。这是他人生的悲哀么？可难道就只有他才这样无奈地生活着吗？他身边那么多人一辈子不都是被各种各样的无奈束缚着，有几个人能真正地为自己活一回？（未完待续）
编辑：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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