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跋》35

2008年04月29日 17:22:40 今日女报

第三十五章 她表现得像只骄傲的母鸡

 

  念高二的舒小苏在分班时像大多数女生一样选了文科,她说她一看我的理化课本就发昏。而实际上她看见历史、地理也照样昏。舒小苏的英语一枝独秀地好,就像我的语文一样。因为她父母早做好一切准备要送她出国,从小学开始就请了七八个家教老师像念诵经文般对着她读英语,舒小苏也就神奇地渐渐可以出口成章了。看来环境对个人发展还真是挺重要的。
舒小苏和大多数文科生一样,把数学学到了一种置于死地却无法后生的境界。虽然我在理科班数学很烂,但对于文科的数学还是基本驾轻就熟的。舒小苏就非常顺手地将她所有的数学作业交给了我,当然,回报是她也会非常顺手地将我所有的英语作业做完。舒小苏一边做作业总一边唱着一首似乎耳熟能详的歌,但我总感觉很别扭,直到某天终于听清了她唱的歌词:“我是一只小毛驴,从来没人骑,有一天主人心血来潮骑我去赶集……”
我送舒小苏回宿舍时,总能凑巧地遇见齐高依卓和班草。齐高依卓现在完全视我为空气,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实在万不得已必须跟我说话,也尽量从简。比如,身为团支部书记的她催我缴团费时,站在我桌前却宁愿盯着墙壁也不看我,而且只说一个字:“费。”
我莫名其妙地问:“什么?”
她依然不看我地说:“交。”
我继续不解:“交什么?”
她咬牙切齿地又说了一个字:“团。”
我的“背影美女”同桌好心地帮我和齐高依卓进行沟通:“她要你交团费。”
我一边掏钱包一边小声嘀咕:“怎么就不会好好说话?”
齐高依卓明显听到了我的抱怨,接过我递上的50元,狠狠地瞪我一眼就转身离开。我只得无奈地提示她:“找钱。”
齐高依卓转身说了最后一个字:“充。”
这也太深奥了吧!
我的“背影美女”同桌在我苦思了数节课后,终于替我悟出了答案——齐高依卓是把该找我的钱当班费充公了。
因为齐高依卓决心视我不存在,于是,班草每次遇见我和舒小苏也有样学样地无视我们。他们还总试图将这种无视表现给我和舒小苏看,每次同我们擦肩而过时都昂首挺胸地装得像一只骄傲的母鸡和一只同样骄傲的公鸡。
舒小苏对这种现象从不发表任何看法,也不问我和齐高依卓怎么了。舒小苏或者是真的知晓所有事,又或者只是对很多事不好奇而已。总之,舒小苏永远没有我们活得这么辛苦,没有我们这么多需要操心的事。她在我的生活里就像一团难得的纯净空气。
 
 
  李思以一种超出我想象的韧性维持着对我的狂热依恋,同时以一种近乎病态的苛刻心态猜疑着我一切在她看来可疑的行为。
每次李思发来信息,我都得在一分钟之内回复,超时一秒,她的夺命电话就会追杀而至。随后,铺天盖地的责备绝对压得我喘不过气。不接电话那更是重罪——李思会孜孜不倦地一直拨打到我受不了为止。
有回我因内急奔去厕所,匆忙间把手机忘在了寝室的床铺上,当我回来时,发现手机莫名其妙地关了机,而寝室里的一帮仁兄都在很诧异地盯着它研究。
寝室长面带由衷的敬意告诉我:“这个时代,像刚刚给你打电话这位这么有毅力的人实属不多了……你去厕所这段时间,她没让你的手机停响过一秒!直到你的手机电力耗尽因公殉职!”说完,还煞有介事地冲着我的手机鞠了个诚恳的躬。
我急忙换了电板。果然,李思的电话一秒不浪费地打了进来,我刚一接听就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至。李思在电话那头河东狮吼了整整三十多分钟,嗓门之大且说话不带喘的功力让我寝室里的各位对她的敬佩又更上了一层楼。
还有,李思现在已经不嫌我们学校远了,每个星期六老早地就跑来等着我一起放学回家。我自然一刻也不敢怠慢,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第一个冲出校门。
X几次撞见跑得火急火燎的我,大为感叹:现在的学生太不爱校了,一到放假跑得比饿死鬼投胎还快。于是我就作为反面教材,被X树立成了不爱校的典型。

  即使这样,李思仍旧不满,不断提出“快一点,更快一点”的口号和目标,勉励我一次次超越极限。但在我的速度没能一再超越极限的情况下,我的忍耐已经先行一步快要到极限了——我就像个憋了气的气球,越憋越大,就差李思随时找件什么尖锐的事刺激我一下得以宣泄了。可我没有想到的是,李思也憋大了一个气球,而我最终先于她扎破我的之前,扎破了她的气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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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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