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小城 遭遇一场感情风暴

采写：记者 马冀
    ■讲述：均刚（化名）
    ■性别：男
    ■年龄：35岁
    ■学历：高中
    ■职业：经商
    ■时间：4月1日下午
    ■地点：汉口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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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很奇怪，在这样的边境小城竟然有这样模样、身材都一流的女人。
    ●我们突破了最后的防线，可事后她依然说我们只能是朋友。

    “我忘不了她。”那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令高大的均刚（化名）提到她的时候，语气也随之变得温情款款。
    在汉口火车站人流的嘈杂喧嚣中，均刚给我讲了他的故事。

    小城的漂亮女人

    前几年，我一直在边境城市做生意，赚了很多钱，可是一分钱都没攒下来。我是赚得多，花得就更多，在外孤单寂寞，所以我疯狂地迷上一种叫“百家乐”的赌博游戏。起初，我经常去缅甸北部的一个城市赌钱，到2002年我做生意去了云南的一个边境城市H市，又在那里继续赌。赌博，其实总是十赌九输甚至十赌十输，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
    钱包空了的时候，人才有了点理性。看着赚到的钱转瞬之间就化为乌有的时候，我会特别思念家乡。这个时候，我就去附近的一家IP电话超市打长途电话回家。
    那家电话超市的老板是个女的，名叫嫣髻（化名）。嫣髻和我年龄相仿，说起话来细声细气，像江浙的女子，听声音就觉得舒服，人也长得漂亮。我一直很奇怪，在这样的边境小城竟然有这样模样、身材都一流的女人。嫣髻是H市本地人，家境也不错，她自己在电力企业上班，老公是银行的职员，两个人的工作单位效益都很好，还开了这家IP电话超市。有几次打电话，我看到了嫣髻的儿子，非常可爱的一个男孩，长得很漂亮，继承了她妈妈相貌的所有优点。
    电话超市的业务，嫣髻是请人打理的，她自己只是在下班之后才来招呼一下，时来时不来。可说来很巧，我每次去打电话，不知什么原因，十有八九都会遇到她。日子一久，我们熟悉起来。只要嫣髻在，我每次打完电话付了钱都不会马上走，留在店里和她聊天。我们什么都聊，每次都说得很开心。我们聊天的时候都特别放松，赌博的事我也从不隐瞒她。嫣髻经常劝我不要再赌了，还告诉我很多她亲眼看到的例子，那些人被“百家乐”害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这个时候，我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担忧，那种感觉好像我不是一个来打电话的顾客，而是她的一个亲人。
    我深陷“百家乐”，不管嫣髻如何劝我，我还是照赌不误。但嫣髻的存在，让我在H市落魄的时候，心里不至于那么空荡荡地一无所有。
    做生意，赌博，打电话，和嫣髻聊天，听她的劝告，构成我那时生活的全部。

    分别点燃了思念

    一年多以后，生意不好做了，我准备回湖北老家。一天，我又去嫣髻那里打电话，挂掉电话，照例和她聊天，告诉她我就要走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听了我的话，嫣髻的神情有些变化。她拿了张纸，写了一句话递给我。我一看，上面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当时我不懂是什么意思，我笑着要她解释，她只是摇头，表情肃穆，没说话。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我离开了H市，但是记忆并不因为我的离开而变得浮泛，相反，我开始时常想起嫣髻，回到家乡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像她那样和我聊天的人。
    有一天晚上，我家里的座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云南的。我以为是那边的湖北朋友打来的，一接竟然听到嫣髻的声音。我既意外，又高兴。原来我过去总在她那里给家里打电话，她有心记下了我拨的号码。我问她有什么事？她说没事，只是要向我打听昆成（化名）的电话号码。昆成是和我一起在H市做生意的一个朋友，以前也经常在她那里打电话。我说我现在回家了，联系不上他，问她找昆成有什么事？嫣髻说昆成差她一点钱。我们没有说太久，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晚上，嫣髻又打来电话。她不再提昆成的事，我也没有再问。我们隔着电话，像在H市一样地聊起天来。再后来，每天那个时间，嫣髻的电话会固定响起。我这才明白，那天所谓找昆成要钱只是一个借口。
    即刻，我心里像是有了一个火苗，不单照亮了我的心，还慢慢地让这颗心热了起来。
    有一天，我和嫣髻聊到了情感上。她说她其实很喜欢我，我也告诉她我也很喜欢她。
    我和嫣髻通话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通话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天深夜，她给我打了两个多小时电话。我们这样频繁通话将近一个月，嫣髻突然跟我说，她老公去电信局调出了她的通话清单，问她怎么回事？她什么都说了，她老公气得把结婚照也摔了。“我们以后就做朋友吧，很好很好的朋友。”嫣髻这样跟我说。我什么也没说。

    欺骗她要了路费

    接下来的那段日子，我和嫣髻的联系不再那么频繁。可是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每天不是处在莫名的烦躁中，就是感觉异常的迷惘。
    有一天，我和一个朋友在一家餐馆喝酒，跟几个小混混吵起来了，我心情本来就不好，又喝了酒，结果动起手来，把对方打伤了。回到家，我给嫣髻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打伤了人，想到H市去躲躲，可现在手上没钱。嫣髻问我需要多少钱，我说两三千吧，她立即往我的卡上打了2500块。
    再次来到H市，这座城市显得熟悉而陌生。当天晚上，我和嫣髻在H市的广场见面，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有多么想念她。我抱了她，吻了她，但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因为嫣髻说我们只能做朋友。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和以前认识的朋友吃饭喝酒，有空就和嫣髻见面。突然有一天，嫣髻到我住的旅馆找我，那次，我们突破了最后的防线。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在这一天后有些变化，可事后嫣髻依然说我们只能是朋友。我不知道嫣髻是怎么想的，但我敢拿我的生命保证，嫣髻绝对不是那种放荡的女人。自从发生了关系，嫣髻就很少来找我了，我们只是偶尔通通电话，我呆在H市，又没有事做，赌瘾又发了。每天和朋友去赌博，还陆陆续续的要家里寄了些钱，结果都在赌场打了水漂。
    我在H市呆不下去了，想回湖北可又不好意思向家里要钱，因为以各种借口向家里要钱实在是太多。这个时候，我又想起嫣髻，我打电话给她，骗她说我染上了毒瘾，想要她给点钱我回家戒毒。她听了很紧张，马上赶到旅馆来。她和我说了一会话，然后把回家的路费给了我，就走了。
    晚上我收到嫣髻的短信，原来她看出来我根本没有吸毒。我的欺骗伤了嫣髻的心，她不再和我联系。
    在离开H市的途中，我不停地给嫣髻打电话，发信息，她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到现在，已经过去4年了，我还是保持每隔几天都要跟嫣髻发信息的习惯。当然，嫣髻也从来没有回过。
    “我想得到嫣髻的原谅，这是我心里永远的一个结。”均刚步入火车站前，最后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