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前一段的婚姻是个错误,我不希望这一次的婚姻有失误。
口述:茜记录:凝焉望海
一枝梅一段情
那时候,我才出校门,青春靓丽,很快就成为年轻男教师爱慕的对象,海就是其中的一个。海和我是一个教研组的,同在一年段里任教。他总能拿点问题和我一起讨论,而且都是文学青年,我们常吟诵一些经典诗词,有时还你一句我一句填词作诗。同事都打趣地说我们用诗恋爱。
海热辣的追求让我享受被呵护的感觉,但时刻又被父母的教诲拉回现实,毕竟我不喜欢泉州,尽管身边有舅舅照顾,但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一晃一年过去了,调动没有太多希望,父母要我继续等待。新年过后,开学回到学校,我惊喜地发现宿舍门前放着一盆腊梅,还有一枝是开得很热闹的红梅。刚开始以为是哪个学生送的,激动地找了花瓶把红梅插上,再把腊梅抱进屋子,自我陶醉了很久。
历经一年之久的爱情攻势,我终于被梅花给破下阵来。不久,我们确定恋爱关系。父母尽管不认可,但对海的为人他们没什么挑剔。一年后父母终于费尽力气把我调回厦门一所职业学校,海也在父亲好友的公司谋得一职,他的能力很快得到上司的认可。
农村婆婆城里媳妇
如意的工作没有换来我和海幸福的婚后生活,安逸的生活反而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挑剔对方。
海生长在农村,而我一直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婚后的生活没了浪漫而剩下柴米油盐,很快暴露了我们的矛盾,他总说我们家另眼看他和他的家人。可每次他妈妈来我都是做好吃的,给她买新衣,服侍得像个小媳妇。每次他的朋友亲戚走后,我妈就来帮我一起消毒大扫除,他说我瞧不起老家来的穷亲戚。我跟他解释起码的卫生是必要的。
儿子稍大一些,我不愿再上讲台。于是和两个朋友开了家服装店,平时请店员照看,家庭主妇的日子过得还算清闲。但海的妈妈知道后说我是个懒媳妇,是靠海来养活的寄生虫。我十分气愤,干脆带着儿子住在朋友晴的家。海竟然没有上门找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我们夫妻关系最僵的时候,海被外派到北京。我轻松多过牵挂。之后的两年,海偶尔回来,我和儿子竟然有些不适应。渐渐地老公也察觉出了点什么,从三个月回来一次,到半年回来一次。
好友弟弟爱上我
我对感情已经不寄希望了,以为此生再不会有幸福,却没想到爱情就在身边。
我听出了晴的话外话,此后便不再去晴家串门,更不会挤在她的闺房不回家。杰其实比我大几个月,没有商人的圆滑,而且外表也挺酷的。
本以为杰只是个小插曲,这事很快会过去了。可是不久,杰到店里来找晴,已是傍晚,我们一块出去吃了饭。那天我们喝了点酒,晴让杰送我回家。晴下车后,杰并没有往我家的方向走,而是开到了环岛路。“茜,我姐可能跟你说了我对你的感觉,我开始也觉得不可能。但现在忘掉你是不可能的。你温柔、贤淑、稳重、大方,就是我一直想找的女人。”
“可我结婚了,还有孩子。”
“我知道,但你过得并不幸福。”那一刻我再也听不下他在说什么,急得要逃,杰追上来把我揽在怀里,我挣脱了,给了他一巴掌,跳上一辆的士走了。
之后,我们有三个星期没有联系。我以为杰终于想通了,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难道我喜欢他?不,不会的,我结过婚,还带着孩子……我马上否认了这个想法。
再婚是幸福还是谜局
有一天,杰打电话给我,说和晴一起吃饭,要介绍个朋友给我认识。我挣扎了一上午,猜不透这顿饭的用意,不明白杰口中的朋友是谁,最后还是赴了约。那天预报说要大雨,而我的心早就湿了。
“这是我女朋友,丽丽”,“丽丽,这是我姐的好朋友,茜……”杰镇定地介绍着。
“女朋友?好朋友?”我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心如刀割。
那顿饭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痛苦的一顿。我知道不该如此,可就是控制不了。没想到我去父母家接儿子之后,在家楼下看到了在雨中伫立的熟悉的背影,杰坦言这顿饭是为了气我,可当看到我的眼神时,他明白了自己的幼稚。
本来觉得这次住院挺难为情的,毕竟我还没有离婚,谁知海竟然也回厦门了。我万万没想到夫妻俩2008年的第一面竟然在妇产科的病房。海很平静,让我好好休息,临走时轻轻地说了一句:“等你好了,年后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吧。儿子我带去北京上学。”
听到这句话,我泪流满面,不是因为儿子,至少不全是因为儿子。和海在一起的画面不断地在我脑海中重现。我已经分不清当下的伤悲到底是爱,是不舍还是顾影自怜。去年年初听说海在北京有个红颜知己,他离婚是否会和她结婚,或许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只知道那天我流了很多泪,算是对我们九年婚姻的祭奠吧。
同在一张病床上,我得到男友家人的祝福,也得到了丈夫的宽恕。或许这次住院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也是上天用这种方式把所有的事情做个了结。
我把儿子送上去北京的飞机,尽管不舍,但我知道这样对他的未来比较好,而我如果和杰结婚一定会再要孩子的,我不想儿子受到委屈,我已经欠他太多了。
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顺理成章。我却犹豫了,我真的该和杰结婚吗?他还没有结过婚,执意要娶我会不会是因为对我住院的愧疚?结了婚之后是否又会像我和海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