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我推荐,好友变同事
我出生于上世纪70年代,从小所接受的教育就是做人要诚实守信,一是一,二是二。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我,个性相对单纯,可能有点像孩子吧,认为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好人和坏人。
毕业后,我一直在外贸行业工作。这个行业节奏快,压力大,我做事很较真,任务一来,就一门心思考虑如何速战速决,从没在人际关系上动过什么脑筋。几年下来,我成了办公室里的元老级员工,业务上的流程都很熟悉。
4年前,我陪客户去总公司下属的一家企业洽谈,正好遇到过去的好友茜茜(化名)。她和我是中学同窗,因那时两人都是班干部,平时接触很多,关系亲近。工作后虽然彼此见面次数不多,但始终保持联系。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说来也巧,这次见面后不久,因我业务上忙不过来,领导让我从全公司的职工里选一个人来做助手。我觉得茜茜挺合适,就毫不犹豫地向领导推荐了她,并梦想着在工作中与她续写友情。没多久,茜茜顺利地成为我的同事,座位和我挨着。
因为业务繁忙,领导没特意安排茜茜参加培训,让她边学边做。记得她上班第一天,领导就交给她一项工作,她急得要哭。我一急,冲到领导的办公室,表示保证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教会她,那项工作暂时先请别人完成。那段时间,她遇到问题就问我。我当然很想帮她一把,只要自己知道的,就毫无保留地告诉她。有时到了下班时间,我见她手头的工作忙不完,还会留下来搭把手。她有事要请别的同事配合,别人如果不肯,我就替她出头,一定说服别的同事来帮这个忙。
讲到这里,薄荷的表情变得有些失落:“我从没想过,好友成为同事后,关系会发生什么变化……但事实教训了我。”
我们之间持续冷战
渐渐地,茜茜做业务时不再手忙脚乱了,领导让我和她负责不同的业务。后来,办公室里几个老员工退休了,又陆续进了一些刚毕业的大学生,领导让我和茜茜各带几个徒弟。
前年的某一天,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上午到公司,下午去看病。那天中午,一个徒弟问我某个票证的做法,我正好赶时间去医院,就顺口让他去咨询茜茜。
在我看来,我和茜茜是好朋友,我曾经帮助过她,她指点一下我的徒弟,是理所应当的。谁知我的脚还没跨出办公室,就听到茜茜一口回绝:“领导不是说过这是你师傅的事么?干嘛来找我?”
我很生气,如果不是考虑到其他人在场,以我的脾气,肯定要上前去责问,为什么不肯帮这个忙。那天,我压了压火气,没理睬茜茜,出门走了。走在路上,我还在想:可能茜茜心里遇到不开心的事,才会这样做吧,过两天她心情好了,向我道个歉,这事也就掀过去了。
因为等着茜茜来道歉,我事后就没主动与她讲话,她于是也不理我了。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同事们都看出我和茜茜之间的僵持。公司里开始流传一种说法,说我是因为妒忌茜茜业绩超过了我,才与她反目的。这种说法让我觉得很好笑,实实在在的数字能够证明,我还是公司里最优秀的业务员啊。我认为没必要向别人解释什么,但心里感觉很难过。又过了半个多月,领导居然找我谈话,说茜茜反映,我不理她了,让领导帮忙做一下调解工作。我很不开心,就对领导说,这是我和茜茜之间的问题,让她直接来和我对话。领导说我的态度不配合,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从此以后,我和茜茜依然冷战。我们成为了“熟悉的陌生人”
为逝去的友谊心伤
几个月后,我怀孕了,但因为不小心,加之工作太卖力,孩子流掉了。我住了几天医院,心情很糟糕。徒弟有事打我的电话,我和他通话时,忽然听到电话另一端的办公室里传出几人放肆的笑声,有人提到了我的名字,另一个人边笑边说什么“恶有恶报”。我先是火了,后来又特别伤心,因为我听出那是茜茜的声音。但母亲告诉我流产后的一个月里不能哭,我第一次知道了欲哭不能的滋味。
这件事以后,我的心凉了,不再想着如何与茜茜尽弃前嫌,还像从前那样要好。又过了半年多,茜茜要参评先进,在征求员工意见的大会上,我公开投了反对票,表示她不够关心身边的同事。仅仅我一个人投了反对票,最后她还是评上了先进。公司里有人开始讲,我不够宽容。
如今,除了业务上必需的交流,我和茜茜私下里不讲一句话。别的朋友知道了,劝我做人不要像石头一样硬梆梆的,不要把什么都摆在面儿上,即使你不喜欢某个人,也不一定要对她板着脸啊。我知道朋友的提醒是出于好意,但我真的做不到与自己不喜欢的人保持虚伪的友好。
我问:“你现在根本不拿茜茜当朋友了?”薄荷摇摇头:“其实正相反。尽管我们很长时间不说话了,但我从内心深处还是把她当朋友,因此才会伤心,才会不解,才会转不过这个弯。”
我和茜茜的事,我对老公也讲过,他说作为男人,不理解女人之间乱七八糟的事,还说实在做得不开心,就换一个单位吧。现在公司里,同事们都知道我和茜茜相处得很僵,也有人好心地做我的工作,劝我想开些,但没人公开表态,说我做得对,反倒有很多人说我做人不够“聪明”。这让我很委屈。
2008年到了,我提醒自己,学会重新开始吧,学着把茜茜当成一个陌生人,学着淡忘一切:我们之间的不快,还包括我曾经深信的友情。但我了解自己的个性,知道凭自己的力量,很难做到,因此想找个人听我讲一讲,请大家评评理,指点一下,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我该如何放下这段“让我欢喜让我忧”的友情。
(本文来源:解放网-新闻晨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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