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斑斓的衣服在艳阳下透出的光鲜,挡不住张菲如脱水干花般的脸色和蒙尘倦怠的眼神,惟有滴落在桌上的泪闪动出一丝光,却也是渺茫。她握住水杯的手越来越紧,也许此时只有水和杯才能感受到她内心崩塌的痛。
2003年5月,通过熟人的介绍我认识了在广州打工的林欢。没过多久,林欢的父亲便亲自来为儿子“考察”我。或许我的言谈举止和为人处事的态度让他的父母十分满意,之后林欢对我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每天我都能接到他打来的电话,我们常常发短信谈心到深夜。
12月,在一片祝福声中,我成为了林欢的新娘
旧伤新痛 我的幸福不再完整
2005年6月,厂里的任务加重了,我常常加班到凌晨。由于饮食不规律和过度劳累,我患上了严重的胃炎。那段时间我的体力急速下降,在人多吵杂的地方经常晕倒。
三天后,我的父亲专程从老家过来看我。那段时间,我只能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丈夫天天为我擦洗身子,并买来各种营养品。“放心吧,医生说你很快就会好的。”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是丈夫支持着我走下去。不久,丈夫的母亲打电话到医院:“我想问清楚以后阿菲还能不能生育?”“这个也不是没可能,要等以后再做全面检查。不过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至少还要调养半年到三年的时间。”出院回家,婆婆常为这件事数落我:“别个生孩子用那么多钱总有回报嘛,你呢?花了钱却什么也没得。”“手术的4000多元都是我从卡上取的,况且我也不想这样。”我心里很委屈。“事情过了就算了,说来说去有啥子用?菲儿,只要人在就有钱嘛。”最后公公出来打了圆场这场争吵才算了结。
丈夫保孝弃爱 我们的婚姻回天无力
2006年,考虑到我的身体虚弱,丈夫辞去了广州的工作,我们随着公婆一起搬迁回了重庆。在那段日子里,丈夫对我依旧呵护倍至。“婆婆今天又说我了。”我常向他诉苦。“你多忍一下,尽可能不要和父母生气,自己的身体要紧。”面对我的委屈,他总是轻声地安慰。
2006年2月,丈夫背着父母偷偷给了我100元:“我打算去上海打工,你乖乖在家养病,等我在那边发展起来了就回来接你。”丈夫走后,我和婆婆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一个月后,丈夫打来电话。“你会不会嫌弃我?”我问。“对我来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我们感情好。”“那我想出去打工,否则你父母天天都说我只知道闲住在家里。”在我的坚持下,丈夫同意了。
工作了不到一个月,丈夫打电话来让我去上海。在我以为幸福到来时,却不知这是我不幸的开始。“菲,我的父母知道我要带你去上海后死活不同意。我和他们大吵了一架,这几天我一直在痛苦。”几天后,丈夫情绪低落地打来电话,“我父亲说如果我选择和你在一起,就和我脱离父子关系。”“那你怎么想,你还爱不爱我?”我慌乱了。“从内心讲,我是爱你的。但百善孝为先,无论如何我不能背叛我的父母。”我能感受他的无奈和痛苦,但泪水仍顺着我的脸颊无声滑下。“那你就是不要我了?”我揪心地问。“有些事身不由己,你也要为我着想……”
几天后,我回到公婆家。“你回来干什么?”我刚进门,就遭到婆婆的质问。“只要我一天没和林欢离婚,我就还是这个家的人。”我说。“你住一两天可以,但是要长住,你就交钱。”“你们怎么能这样?”“你这样是我儿子的拖累!”在婆婆的叫骂声中,我含泪离开了。之后,我给林欢再次发去短信:“我们到底怎么办?”“好聚好散,离了婚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别说朋友,你连身为丈夫的义务和责任都尽不到,还怎么让我相信你!”
情事工作室
不要用生育来交换婚姻的幸福
对于女人来说,性别注定了生命中许多痛楚,这是我们难以回避和改变的。菲儿当着我们给丈夫打去电话,可让她失望的是丈夫依然坚持离婚。从争执到痛哭,我慢慢地将手机从菲儿的耳边拿下来。“我该怎么办?”她绝望着说。其实,摆在菲儿面前的路已很明了,只是她还没有勇气准备面对。首先得养好受伤的身体,再出来打工,半年后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生育对她来说也许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当然,在这以后如果她能找到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我想这个问题不再会是难以解决的烦恼。
女人一旦失去生育能力,她们会认为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婚姻里的价值。其实,我们还没有更清晰的认识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幸福婚姻不只是要靠生育来交换才能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