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这篇文章没有其他目的,只是想说,什么都会过去,要学会忘记,彻底忘记,在还有能力躲避的时候。
我问自己:我就快成为他的妻子了吗?
28岁了,在爱情的路上一直固执地守望,总想等到那个让我心动的人,而这种等待总是遥遥无期。
我相貌文静温柔,性格也相当可爱活泼,有一份让人羡慕的高薪工作。这些年来,追求者也不少,可让我心动的还真没有一个。
不是我要求高,我只想嫁给一个能够读懂我的人,一个真正能欣赏我的人。在物质上我从来没有什么要求,我要的是精神上的互通,灵魂上的共鸣,可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上帝始终没能满足我。
终于,我累了。今年八月,我和苦苦追求了我三年的枫扯了结婚证。
枫也是一个高级白领,斯文忠厚,我刚来佛山时一次偶遇认识了他。那时我还是个外来临时工,可他一直默默地没有任何索求地爱我。嫁给他我似乎没有任何犹豫,因为我知道,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爱我的人了。
领了结婚证就是夫妻了,我们理所当然地住在了一起,可是,不知是保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始终没有和他冲破最后一道防线。我说,等你真正娶我的那一天。
婚期是越来越近,我莫名其妙地有些害怕,虽然我也憧憬着婚纱
就在这种无助的迷惘中,我无心准备婚礼,而是一头扎进了网络世界。
我开了一个搏客。我喜欢文学,虽然不是我的专业。写搏的初衷是为了抒写心情排遣寂寞释放压力,当无人倾诉的时候,敲打自己的心情何尝不也是一种享受。我试着写了几篇小文章,都是些小女人的心事,然而,就这些文字,引出了我心灵的一场美丽际遇。
我感到那种幸福的疯狂,莫非这就是爱吗?
我真记不起他是如何闯进我的搏客,并成为我的好友的。从偶尔的三言两语到第一次相见,速度快得连我都不敢相信。扪心自问,我一向不是个随意的女子,最起码,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居然会和一个陌生人见面。
虽然只是匆匆一见,我甚至没有看清楚他真实的模样,可我已经感觉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慌乱和紧张,那种感觉让我窒息。
现在回想,让我产生这种感觉的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因为他的帅,而是网络世界里他精彩的文字表白让我对爱有了想像的空间。自小,我就是个浪漫多情喜欢幻想的女子,可父母严格的家教和家规束缚了我随心所欲的翅膀,刚来佛山那几年更要为生存而拼命,哪有时间去丰富对爱的想像。现在好了,工作稳定了,婚姻有着落了,整个人就好像可以放松了,于是,我那颗渴望自由浪漫的心又开始做不切实际的美梦了。
从第一次相见开始,我就开始陷到爱他的泥潭里。我疯狂地上网,天天在网上找寻他的踪迹。我听着他搏客里的歌曲抒写寂寞,我可以一口气给他发几十条消息,甚至在一个多小时内为他写下四首情诗。
尽管我一次次对他说:我们是朋友。不要对我说爱。我是别人的妻子。我的这种微弱的掩饰越来越苍白无力。我害怕。我知道我真的不可以。我就快穿上嫁衣做别人的新娘。我的行为让我有种负罪感。我觉得对不起枫。我痛苦。可是,我已经欲罢不能。
我知道,我的思想已经溃不成军
以我女性的敏锐和对文字的细腻,我越来越发现,他是个实实在在的情场高手。
他实在太会讨女人喜欢了,他的挑逗他的赞誉每一次都恰到好处,他的善解人意和让人欲嗔反笑的甜言蜜语让我如沐春风。可是,感性的我已经开始以理性的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以我,一个不算年轻不算妩媚的已婚女子,单身的他何以对我如此倾心?他甚至毫不掩饰地说爱我,每天十一点半准时发一条信息,这种激情让我心惊胆寒。我怯懦了。
我渴望真爱。可是,我是一个长期在父母管束下长大的循规蹈矩的女子,我可以在网络世界寻找梦幻,但假如让爱真正走进现实,我不敢,我犹豫,我要面对世俗的挑战,我要顶着非议的压力。况且,仅凭那匆匆的一面和网上掺杂水分的了解,他真值得我去为他魂不守舍吗?
于是,我坚决地说: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就会从你的世界消失了。连朋友也做不了了。
可一切依然如故。网上,每次我板起面孔严肃话题,他都会立即见好就收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是朋友,而等我口气稍软,他就会不失时机地将我们的感情及时升华。于是,我们有了第二次见面。
第二次去见他时,我和枫已经在筹备婚宴。结婚大大小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们都分身无术,而我,就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撒谎偷偷去和他见面。
这一次,我给他送去一些精美的挂历。然后,我立即坚决地驾车离去,连再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因为,我知道,我的思想已经在他洒满柔情的笼罩下溃不成军。
我无力抗拒,只有躲避。
我对他说: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在这种痛苦又幸福的煎熬中,我的婚期越来越近。
一天晚上,我无聊地在网上闲逛,在百度中输下了他的搏客名,吓我一大跳的是,居然跳出了一大堆关于他的信息。
他的初婚的经历。他自己写的关于在旅途中种种艳遇的贴子。他自己大言不惭的有关于坏男人的解释。
而他,在网上早已被誉为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坏男人。一个感情的大骗子。一个男人败类中的败类。
我无法形容那时的心情,只觉得,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将我心中升腾的爱火一次次淋灭……
擦干眼泪,我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流着血泪一遍遍看那些文字读他的诗。他确实写得一手不错的文章,确实有让我心折的地方,而我,本来就只能当他是一个朋友,对朋友,要求真的不能太高。
于是,我对自己说,不能怪他,是我错了。那是他的生活方式,与我无关,我,只是他的一个朋友。我真的没有资格对他要求些什么。
我将那些攻击他的网址发给了他。我想,我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他了。
可是,他很快在网上嘻嘻哈哈地问我:看了那些有什么感觉?
他这句话让我吃惊。因为他没有惭愧万分灰溜溜地一走了之,也没有试图解释什么,他好像早已知道我会知道这些,这让我反而有些不忍:他是受委屈了吗?
我想拯救他,让他从舆论的重压中解脱出来,让他明白这种到处寻花问柳欺骗女性是一种不正确的生活方式,让他知道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在他受伤的时候可以倾诉。我决定,不放弃他。
于是,我对他说: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也因为,我已经感觉到,心中的激情已经越飘越远,可善良的我还不想这就样对他撒手不管。
那种心痛在冷冷寒风中透彻骨髓
从此,我将切断所有对不切实际的爱的幻想,一心一意地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我还想再见他一面。在这新年来临之前。我想新年之后就过属于自己的全新生活。从此,他就真的只是一个朋友,一个知心的朋友,一个只是心灵交流的没有任何暧昧色彩的朋友。
我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面了。
我真的不是一个随意的女人。我有很道德的做人准则,这才让我对爱有固执的守望。我有很强的自制能力,这才让我在甜美的诱惑面前不失理智。我有一颗真诚的心,我想最后对他说些什么,对他我真的不放心。可是,正因为我的不放心,我才有了这晚的伤心。
我真的伤心。为了见他,我推掉了婚礼前琐碎的风俗仪式,一切从简。然后,我赶回家,换上平时的装束,对家人撒了个谎,在众人困惑的眼光中,我一句也不敢多说夺门而出。
那时已是九点。约好等他的电话去宵夜的。以我的经历,宵夜一般都是九点左右吧。坐上车,我不假思索地拨通了他的电话。
忙音。然后是无人接听。一次。两次。
我真的有许多话想对他说,于是我准备给他发短信。
这时,他的电话来了,我欣喜地连忙接听,可他的声音出奇地冰冷,我的心里也窜上了阵阵凉意。
我哆嗦着,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时,我清楚地听到他身边有个年轻女人妩媚的的声音:“亲爱的,我来了……”
电话里,他冰冷地告诉我:“我正在朋友家里吃饭,有空了就给你电话,也不霄夜了,不就是见个面嘛,又不用很长时间”;他不耐烦地打断我说:“等会见面的地方,有几个红绿灯,几个转弯口,要知道我要从南海大道过来,路途远,不方便”;他用上级命令下级的口吻说:“拜托,你先回家休息,等听到我的电话才好出来”……然后,是不容分说的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我开着小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流浪,那种心痛在冷冷寒风中透彻骨髓。
我忽然比任何时候都想回家
我的小车在路上狂奔。我的心好乱。我不知道,我是现在回家去等他的电话,还是在他所说的路口等他?可我根本不知道,他何时会从温柔乡里苏醒过来,然后良心发现地恩赐我一个电话?
我不怪他。真的。他没有错。他有自己完完全全的生活。他可以自由地支配自己的一切。他的身边可以有一百一千个女人。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爱上哪一个女人,有的只是逢场作戏。他也不会属于任何一个女人,不会为谁可怜巴巴地守候或停留。或许,这就是他选择的生活。
我只是怪自己。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声音连话都不会说了?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和他解释清楚让他小看了?为什么会傻傻地自以为可以拯救一个坏蛋?为什么一厢情愿地想送出温暖得来的却竟是寒冷?为什么要让自己离开温暖的家在冷风中凄凉地漂泊?
他身边有没有女人与我何干?只是他的解释象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笑话,真是笑话!我只是别人的妻子,而他,只是别人的艳遇。
我伤心,是我全副身心地对一个人好,而他根本、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一向爱流泪的我这一次居然没有流出一滴眼泪。我停车发给他一条短信,告诉他我回家了,外面很冷,然后,祝他快乐。
这是我最后一次送给他祝福了。我微笑着想。
是的,什么都可以放下了。完完全全地放下了。经过这场心灵的际遇,我忽然比任何时候都想回家。已经十点多了,在将为人妻的喜庆日子里,我独自在没有任何可信理由的情况下外出了一个多小时,枫难道不担心吗?
我的心中浮现出枫对我的笑脸,是那种温暖平和的没有任何虚情假意的笑。于是,我掉转方向盘轻松地向家的方向行驶。我会把今晚的这段经历告诉枫,然后用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娇媚,对他说:亲爱的,我来了…… (本文来源:网易女性论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