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年前,雪萍的丈夫拼尽全力才终于“抱得美人归”,对她的呵护与关爱曾让人艳羡;谁想15年后却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丈夫的冷落与轻视让雪萍失落又愤慨。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为何15年后丈夫仿佛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曾是他掌心的宝
当婚姻日益冷漠,回忆成了我每日必修的功课。或者是为了寻求心理平衡,不知从哪天起,我动辄就会对好友们提起丈夫振华当初追我时的情景。
并非自夸,年轻时候的我很漂亮,而且能歌善舞,身后的追求者自然不在少数。振华是其中追得最用心的一个,可他没有让我心动的条件,所以我一直将他拒之于千里之外。一直以来,我都希望能找一个从事文艺工作的丈夫,这一点似乎是为了弥补心中的一个小小遗憾:小时候,我很想专门学唱歌、跳舞,可由于家人反对没能实现。
后来,我果真遇上了这样一个男人,还和他经历了一场风花雪月般的爱情。可最终的结局却让人神伤,他的性情让人琢磨不透,一会热情似火一会又骤降成冰,纵然我抛开一切骄傲迎合他,却仍被他斥责为“脾气太差”。或许,这的确是我的缺点,从小被父母娇惯,长大后又被众多追求者捧着、爱护着,我的脾气不知不觉变得有些跋扈。骄傲的我选择了分手,我不能容忍将来的丈夫对我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直到那时,振华才渐渐被我注意。他每天早上一如既往地到我家门口接我上班,下班后送我回家,尽量把班次调得和我一致,两人几乎是同坐同息。其实,他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只是那时的我根本不在乎,毫不领情。在振华面前,我的脾气更是坏到了顶点,任何一件小事都能让我爆发,把他吼得不敢还言。于是,有同事对我说:“雪萍,振华对你真的不错,不如考虑一下他吧。”另外,振华对我超强的包容心和勤劳的本质也赢得了父母的青睐,在我接受他之前,我的家人已认准了这个女婿。
一切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我在心里默认了和振华的关系。1992年3月,我们结婚了,当时的结婚仪式上新人都会说“今后会好好生活、好好工作”之类的誓言,可振华却当着众多领导、同事、亲友的面这样说道:“我会把雪萍当成掌心里的宝贝,用一辈子好好疼爱。”这句话在当时绝对是个“创新”,在全场宾客的欢呼声中我有些飘飘然。
那时,谁都认为我嫁给振华注定会享福一辈子,我也这么以为。
两人地位悄然改变
毫无疑问,结婚最初那几年我过得很幸福。振华非常迁就我,我不喜欢做家务他做,我的口味重他就改变自己清淡的饮食习惯,我讨厌烟酒味他就戒烟戒酒。最让人感动的是他知道我热爱文艺,就特意在工作之余学会了拉二胡,没事为我奏上一曲,生活平添了几分乐趣。另外,他知道我喜欢唱歌,在家庭影院刚刚流行开来的时候,特意花了2万多元托人从韩国买回来一套。好长一段时间,这套家庭影院都是我在朋友们中间炫耀的资本,不是贪慕物质的虚荣,而是想告诉大家振华对我的爱。
1995年,振华被调到营销部门工作,收入翻了好几倍。由于他经常出差照顾不到家里,我就干脆请了长期病假,专心带孩子、操持家务。家里的格局顿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在外拼搏、挣钱,我则成了一名全职主妇。在当时,我的生活模式让好多女性朋友羡慕不已,她们都说:“雪萍,你真享福,完全不用为生活操心。”这些话让我再次飘飘然,完全忽略了我在这个家的地位正在悄然改变。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昔日那个说话轻言细语的振华不见了,随着挣的钱越来越多,他的口气也越来越粗,动辄还吆喝我干这做那。我看不惯,没少和他吵嘴,还曾赌气带着孩子跑回娘家。本来,他哄哄我也就没事了,可双方家长却偏要指责我的不是,说我不体谅振华,让我更加憋气。另一方面,我也不可能彻底地丢下自己的小家不管,所以一边生着气一边还是委屈地回了家。而直接后果就是振华的气焰越来越高,还幸灾乐祸地挖苦我说:“既然离不开我,就别玩离家出走的把戏。”这句话是在1997年元旦那天说的,为了一丁点小事我俩又闹了起来,然后他扔下这句话摔门而出。留下我呆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自己在振华心中的地位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但我固执得认为他当初是拼尽全力才追到了我,还以为他至少会懂得珍惜。可后面的事情却让人越来越无奈、越来越气愤。
自从振华到营销部门工作后,应酬越来越多,经常晚归甚至不归。时间长了,一些朋友经常在我面前念叨:“雪萍,可要把振华管紧点,小心他跑了。”鉴于振华对我越来越不重视的态度,我不禁心生怀疑,提出以后应酬要带我去。他不仅不同意,还说我不懂事,说我是无理取闹。为这事我俩又闹了不少矛盾,最后还是我败下阵来,宣布不再干涉他的工作才恢复了家中的平静。
记得有人把婚姻中两人的关系比喻为跳交谊舞,一人进另一人就只能退。从振华开始挣大钱,他的底气就越来越足,而曾经骄傲甚至跋扈的我却一点点被消磨得没了脾气。
我成了他“最讨厌的女人”
如今,依然有很多人羡慕我的生活,羡慕我衣食无忧、住大房子、出入有车代步,可我却再也高兴不起来,和振华日益冷漠的夫妻关系成了我心底最大的痛。我不止一次对朋友说:“如果可以,我宁愿回到15年前,回到那只拿几百元薪水的日子。”
从2003年起,关于振华的流言蜚语就开始传进我的耳朵。我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女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和他闹得不可开交。可结果呢?他一会哄我说这不过是“逢场作戏”,一会又骂我“不可理喻”,甚至还会威胁着叫嚣:“你这样闹下去,我没法跟你过了,离婚吧。”我当然不会答应,同时也明白了吵闹只是徒然,所以偃旗息鼓了。现在回想,那时的我就像一个蠢蛋加泼妇,一个人表演了一场闹剧,让人看足了笑话。可即便如此,也是因为爱我的丈夫,爱这个家才这么做,只是男人似乎永远也不会明白,女人“耍泼”背后的无奈。
后来的日子可以用“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这句话来形容。在一次次地柔情挽留,一次次地痛哭乞求,甚至一次次以苦肉计试探均失败后,我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振华对我的感情几乎降为了零。我忽然感到了悲哀,悲哀到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我想,若不是后来我亲眼看到振华和另一个女人亲密的姿势,若不是那一幕点燃了我的怨,我还会将这段婚姻勉强维持下去。2007年7月19日晚上,我坐在一咖啡厅的落地窗前,无意看到他和一个女子并肩走着,临上车前两人匆匆牵了一下手,尔后相视一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但他们的默契和甜蜜早已写在了脸上。我当即拨通了振华的电话,似乎当面揭穿他能让我心里好过些。
争吵不可避免地爆发了,我和振华说了很多伤害彼此的话,甚至失去理智地互相推搡、揪打成一团。直到我们都累了,瘫坐在地上。就在这时,他忽然冷笑着说了句:“雪萍,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讨厌?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当初为什么娶了你?”顿时,我的心仿佛被狠狠抽了一记,疼得没了知觉。虽然口头上仍强硬地顶嘴:“我就是个讨厌的女人,那又怎样?”可心里已彻底绝望。
本以为,婚姻是一辈子,婚姻中的男女一定会牵手到老,可我和振华才走了15年,我竟已成了他“最讨厌的女人”。是什么导致了这些变化?是什么导致了今天的结局?我只能对着空气一遍遍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