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人:记者 宋光华
倾诉人:林夕 女 31岁
“离开小宇和儿子已经5年了,从那一刻起,我的感情就被掏空了。我拒绝一切异性。记得小宇问过我:你以前花钱花惯了,现在要自己养活自己,我以为你会堕落。我告诉他,我不会,当我觉得走不下去时,我会结束自己,但也绝不会选择堕落。
我活着,只是想让我的孩子知道,他的妈妈正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看着他长大,为他和他的爸爸守候。”
见到林夕的时候,她穿着淡蓝色的毛衣,围着淡蓝色的围巾,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很柔和。
她说,你叫我林夕吧,因为这两个字拼到一起就是“梦”。虽然我过了做梦的年龄,但我还是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梦,因为有梦真的很好。
爱上一个丑男人
1994年,我在家乡小镇上的一个宾馆做服务员。那时候,同事们经常夸我长的漂亮。
但因为是在前台做接待工作,难免会碰到客人说一些很出格的话,我根本应付不了,只能选择逃避。
一次,一个顾客开价让我陪他,我很生气,跑到经理那告状,可经理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这种问题他也没有办法。
那天晚上,我突然对生活充满了绝望,喝了整整一瓶白酒。回到公司的集体宿舍里,在床上躺了两天,也不吃饭。
小宇就是这个时候走进了我的生活。那天他来我们宿舍对面找朋友,但是落空了,于是就敲了我的门,打算问问我知不知道他朋友在哪。
可是当我满身狼藉地打开房门时,他被我的样子吓倒了,坚持要带我上医院。对于一个陌生人,我开始时本能地拒绝。但是在他的坚持下,我还是去了。
11月份,天正冷的季节,有一个人这样关心我,让我很感动。那天,他给我挂号,取药、陪我打完吊针,又把我送回宿舍,给我留了他的电话,然后就离开了。
最初吸引我的,是他留言上那一手漂亮的钢笔字,真的很刚劲、很有力。我们交往慢慢多了,成了恋人的关系。但是很多同事都问我,林夕,你那么漂亮,怎么找他啊。
的确,小宇和我一样高,只有1.60米,还比我大六岁,又没有工作,长得也真的很普通。
但也许就因为这样,他会对我很好,并且永远不会背叛我。我已经沉浸在这份温暖和安全里了。
我们同居了,我上班,小宇在家做饭、洗衣服,累的时候,他会帮我按摩。但是,小宇的一些做法也让我莫名其妙,他非常反感我和异性交谈,一句话都不行。
一次,我穿了一身黄色的连衣裙去看他,他看到大发雷霆,非说这件衣服他没有见过,是别的男人送我的。
我当时很气愤,说你睁开眼睛看看,新买的裙子会是这样的吗?看到裙子上有挂伤的痕迹,他突然抱住我,说,夕夕,对不起,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不是人,不该怀疑你。
我也哭了,也许他只是太在乎我,难道在乎也是一种错吗?这么多年,我要的不就是这种在乎吗?
心在猜忌中发冷
和小宇好了以后,我对自己的工作更不能接受了。我求他带我离开这个地方,他答应了。于是我们来到了郑州。
我开始在碧沙岗公园附近的一家酒店上班,而小宇也开始在一家报社做策划。
但是小宇从不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更绝口不提结婚的事情。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洁白的婚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礼物,是托付一生的理由。当他告诉我他不想结婚时,我的心里真的很难受,我只需要一个承诺,难道这很难做到吗?
我去他的单位找他,他却告诉别人我是他表妹,还义正辞严地说,以后不许再去他们单位。
我很受伤,我也需要尊重啊。但是转而想想,也许刚从一个小城镇过来的我,就是土得掉渣,何必让他觉得没面子呢?
1996年9月,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住院时,一直是小宇的妈妈在照顾我。但当时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孩子出生前,她对我百依百顺,可是生完孩子,她便对我不管不问了。
孩子生下不久,她妈妈有一次牙疼,在家里哭。我正在劝她去医院看看时,小宇回来了。他以为是我惹他妈妈生气了,连问也不问,伸出巴掌就要动手。
我当时气晕了,跑到楼下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哭,可是一个晚上也没有人来叫我回家。天不算凉,但我的心真的有些发冷了,难道这就是我的选择吗?
两年后,小宇去了北京,他每个月都会给我和儿子寄钱,我们也经常打电话联系。可是他还是不信任我。
半夜三点钟他从北京回家,也不叫门,而是把房东叫起来拿钥匙开门。进到房间里来,他就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看。
我问他找什么,他说找人,看看家里有没有藏人……
没有婚姻又没有信任的爱情,总让人觉得不踏实。我提出让他给我和儿子存点钱,他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给你那么多钱干什么,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过日子了啊。于是我再也不敢提钱的事了。













